人吃饱就容易犯困,林悬星没刷几道题,就感觉眼皮沉重,思维停滞,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他逐渐陷入沉睡,手机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闷响,令江弃从文件里抬起了头。
林悬星斜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扶手上,身体朝另一边倒去。
江弃看了半晌,放下钢笔起身绕过桌子,一只手垫在林悬星的后脑勺,一只手穿过膝弯,打横抱起。
感觉身体悬空,林悬星微微睁开眼,“江老师?”
“嗯,睡吧。”江弃哄道。
林悬星安心地睡了。
江弃办公室内配有休息室,方便工作太忙时直接在公司过夜。
江弃将林悬星轻轻放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
林悬星嗅到熟悉的气味,脸颊蹭了蹭枕头。
江弃轻掩上门,休息室里只剩下林悬星的呼吸声。
林悬星醒来时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他坐在床上又眯了一会,揉着眼开门找江弃,“江老师?”
他一放下手,就对上了几人八卦的视线。
林悬星脚步一滞,望向江弃。
江弃在文件签完名,放下钢笔,眼带笑意,“醒了?”
林悬星:“嗯。”
江弃:“等我一会,好吗?”
林悬星表面镇定地点了点头,“好。”然后机械后退一步,门砰一声关上。
他将自己摔进被子里,用枕头捂住自己的头,天知道刚刚他多想挖个洞原地消失。
林悬星知道自己睡相不好,每次睡完起来都是一头乱毛,衣服也没整理过,原本想着只有江弃在,就没怎么在意,结果……
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里疯狂呐喊,他为什么直接就开门出去了?为什么不先听听有没有人说话?
林悬星当了几分钟乌龟,门就被江弃打开。
林悬星翻身坐起,脸被捂得泛红,欲哭无泪,“江老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办公室有人啊。”他无理取闹道。
江弃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林悬星也乖乖抻着脖子等江弃拨弄他的头发。
江弃歉意道:“对不起,我以为你还要睡一会,怕吵到你,就让他们声音小点,没想到你提前醒了。”
林悬星一头撞在了江弃肩膀上,把江弃撞得轻笑了一声。
“你还笑!”林悬星愤愤又撞了两下。
“好,我不笑了。”江弃轻哄道:“外面的人都走了,是想继续呆在休息室还是到外面坐会?”
林悬星想了想,“去办公室坐会吧,我今天还没刷多少题。”
于是,林悬星又回到了原位,专心解题。
他专注起来会自动隔绝外界,中途温杨进来送零食水果都没有发现,等他再从题海里挣脱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会不会无聊?”江弃问。
林悬星晃了晃手机,“不会,手机里的题目我都刷不过来呢,我可是要冲击A大天文系的!”
“今晚有人约我出去,要一起吗?”
“谁呀?”
“他叫顾云笙,是江家世交顾家的人。”江弃介绍道。
林悬星知道顾云笙,算是江弃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点点头,“我去。”
顾云笙投资了一个酒吧,管理严格,私密性极强,不少二代和圈内明星都会光顾,近几年发展的不错,赚得盆满钵满。
酒吧里灯光昏暗,舞池里有人晃动身子跟随音乐摇摆,音乐声有些炸耳,林悬星捂了捂耳朵。
“耳朵不舒服?”江弃贴近他耳边问道。
林悬星也扯着嗓子回答:“只是有些不习惯。”
江弃道:“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先走。”
林悬星摇摇头,“一会就好。”
旁边的引路的经理也回头道:“包厢隔音不错,大厅的音乐声传不进来。”
见林悬星不是勉强的样子,江弃打消了走人的念头,经理将两人带到顾云笙的包厢就离开了。
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放鸽子的顾云笙热情地给两人倒酒,打趣道:“贵人事忙,约你出来一次可不容易啊。”
金黄的酒液倒进杯中,江弃和林悬星一人一杯。
林悬星下意识端起酒杯就要喝,被江弃眼疾手快制止。
江弃的手盖在杯口,叫来服务生给林悬星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才接顾云笙的话,施舍般吐出一个字,“忙。”
顾云笙哪见过江弃这么管别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哇塞,管这么严,连一杯酒都不让喝?”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林悬星道:“你不反抗?”
林悬星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的,是我不太能喝酒,容易醉。”
顾云笙无趣地摊了摊手,眼底精光闪烁,打探道:“这么听话?江弃和你什么关系啊?”
林悬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朋友好像不够,说兄长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想要随便找个什么话题混过去,顾云笙截断道:“你俩的cp都闹上热搜了,连我这个不混娱乐圈的都知道。”
林悬星一哽,双手疯狂摆动想要否认。
江弃拉下林悬星的手,把果盘放到他的面前,“别理他。”眼神冷冷一瞥顾云笙。
顾云笙举手认输,对林悬星道:“好好好,我错了,不逗你了,有什么想吃什么的想喝的尽管点,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