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寻沉眉深思,“似是有听到流水声。”
果然,“你是不是也吃了这府里的饭食?起来是否用过茶水?”
还不待邬寻回她,宋黎接着又问:“宋毓凝呢?”
“她还未起,我去看过了,兴许是染了风寒,人迷迷糊糊的,我方才已经差大夫去看过了。”
宋黎左右看看,这才觉察出不对劲,“其他修士呢,怎的今日都未曾见到?”
邬寻摇摇头,“毕竟不是一起的,他们的行踪,我不好过问。”
“不对,”宋黎往前走着,眉头紧锁,“林府里来了这么多人,却仅有一个姨娘出来接待,林少爷病了,那林老爷呢?”
“你是怀疑?”邬寻顿了顿,跟上她,“可这终究是林家的家事。”
“倘若林府真的有妖,而你我并未察觉呢?”
“这不可能,”邬寻摆首,“人有人气,妖有妖气,若府里有妖,怎会逃过诸位修士的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妖物化作人形,在我们清醒之时并未作恶,又加以法阵掩盖妖气?”宋黎脚步一顿,越发怀疑。
“妖物化作人形,少说也得有千年修行。”邬寻一愣,“可据记载,这世间道行最深的也不过八百年妖灵,况且从未有人见过幻化成人形的妖物。”
是吗?宋黎嘴角一挑,眼里闪露出不屑。
《寻游记》一书中,化成人形的妖物可不少,借助一些旁的东西,即便百年妖物,都有化形的可能。
邬寻面露难色,“若真如此,修行千年的妖物,绝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阻拦。”
千年修行?若得了此灵力,岂不离十阶仙境更进一步?
宋黎回身望他,话语里难掩激动,“若真是千年大妖,那这趟我便没有白来。”
邬寻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无奈,“我这就请师傅助阵。”
说着邬寻便要向昆仑山发信号。
“别——”未待宋黎阻拦,邬寻发出的信号便被隔空拦截。
二人抬头一看,这林府已被巨型阵法覆盖。
宋黎起念动用灵力,却发觉灵脉堵塞,根本无法调动灵力。
“你试试看,是否能调用灵力?”
邬寻合指一试,居然也无法,可明明昨日他才勘察过林府。
“是昨夜的饭食?”邬寻这才意识到。
宋黎点点头,“我猜宋毓凝应该是喝了茶水,这才起不来。”
想起桌上的茶水,邬寻面色一凝,“我嗅到茶水里有异常香气,便没有喝,如此看来,倒真是......”
“这样,”宋黎招招手,邬寻附耳过来,“你我二人分开行动......”
不过片刻,她便有了应对之策,邬寻垂眸望着宋黎,一时不知是何感想。
入夜,丫鬟又送来餐食,宋黎佯装用过,而后上榻就寝。
午夜时分,外间果然传来声响,男子声音隐约透着享受呻吟,后又凄惨叫唤,直至无声。
片刻后,房门阖动声起,宋黎凑近一看,舒娘从修士房中走出,一脸餍足的神色。
走着走着,舒娘脚步一停,侧身望向邬寻的房间,小声说道:“明日便轮到你了,召北五境之躯,想必十分美味。”
待她走远,宋黎悄声推门,往方才声音的出处而去,透过窗纸往屋内一观,一个大活人竟凭空消失?
《寻游记》曾有记载,若是死前享受极乐,被吞吃后便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看来,舒娘便是这府里的千年大妖。
引诱无数修士而来,只为了吞噬他们的精气?放着灵力修为不取,平白害人性命,得不偿失啊。
不对,宋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讪讪回到房后,宋黎再也无法安睡。
“扣扣扣——”
扣门声起,借着月光,宋黎看清了屋外的人。
身姿挺拔,肩膀宽厚,宋黎此时才发觉,三年过后,邬寻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青涩模样。
印在窗纸上的轮廓清晰,鼻梁高挺,仅凭一个侧影便可撩人心弦。
“进来吧。”
邬寻手一顿,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见她卧在床上,忙挪开视线。
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宋黎看向邬寻的目光难掩嫌弃,生得一副好面容便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招惹旁人。
若是明晚还找不到法子,怕是邬寻也会成为舒娘的盘中餐。
“我去了林少爷房中,却不曾想他竟醒了。”
邬寻歇了口气,一脸神秘,“你猜他得的是什么病?”
宋黎起身,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咳咳,”嗓子忽地有些干痒,邬寻清了清嗓子,“其实他根本没生病,他这是饿的。”
原来林鹤远早在半月前就发现端倪,半夜醒来,听到林老爷房中的动静,他便起身往主宅走去,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