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鞭一卷,宋黎便站到了邬寻身侧,此时倒更像他俩共同对阵赤绝。
余光瞥了宋黎一眼,邬寻垂首,望向手中隐隐跳动的银月鞭。
方才银月鞭似突然有了意识,不受控制就朝着宋黎而去,否则此刻宋黎已在台下。
握着的银月鞭仍旧跳动不安,一如邬寻的心,莫名惴惴。
手腕一转,银月鞭消失在手中。
“都喊你闪开了,没想到还是迟了,这邬寻倒是反应极快。”赤绝摸摸鼻尖,一脸悻悻之色,为方才误伤宋黎作出解释。
宋黎提步朝赤绝走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并未深究其更深计谋。
比试进行到一半,双方仍分不出优劣,想不到集驱奇三境和元望四境巅峰之力,对抗召北五境,竟也只能抗衡一阵,再继续下去,赤绝的灵力又将耗尽。
“宋鹤龄,你快出招啊,从刚才到现在,就没见你全力以赴过。”赤绝额间冒着虚汗,话语里透着气急。
宋黎垂眸,还不到时候,如若此时出手,未必能成。
抬眼望向赤绝,他已体力不支,若再不出手,他们二人都会败。
宋黎默默撤下一只手,藏在袖子里,两指捻起暗器,这震天杵是皇家修士专用暗器,可破一切屏障。
本想等到他们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宋黎再出手,如今却等不到那一幕了。
“前辈,你我齐力朝他一击,方还有一胜的可能。”
“好,那就来——”赤绝并未推辞,即便此刻他即将力竭。
话落赤绝、宋黎集全身灵力涌向邬寻,赤色灵波愈演愈烈,聚成火雀于半空中不断朝对面喷火,蓝色灵波微微抖动,化作水龙喷灭火光。
宋黎与赤绝都是火系灵力,邬寻全力抵抗良久,方才稳住对局。
此时一枚金针从对面蹿出,破开灵力光波,直冲邬寻而来。
邬寻望了眼金针驶出的方向,眉头一皱,撤下一只手推出法阵抵挡金针,然金针却不为术法所动,径自刺入邬寻掌中。
“呃......”
邬寻闷哼一声,金针刺入手掌,并没有停止运行,而后邬寻被金针之力带动,手臂朝后甩去,身体也随着金针的方向移动。
“师兄——”台下宋毓凝一脸担忧。
蓝色灵波渐渐不稳,赤绝趁机朝邬寻挥了一掌,这一击不足以致命,却足够让邬寻脱离道台。
邬寻在台边站定,手腕一翻,执掌抵抗。
赤绝灵力不足,并未将邬寻推下台。
“宋鹤龄,还愣着干嘛?”
宋黎一个瞬身闪到邬寻面前,邬寻抬首望着宋黎,眼里似有动摇。
宋黎移开视线,并未用力,轻松就将邬寻推到台下。
“哈哈哈哈——”
尘埃落定,赤绝大笑起来,“魁首是我的了!”
“长姐,这便是你想要的吗?”眼见邬寻掉下台,宋毓凝忙赶来搀扶。
台下二人,一个是宋鹤龄的血肉至亲,一个是宋黎亲手塑造的男主。
宋毓凝望向宋黎,眼里有不甘、委屈,更多的是不解。
被金针所穿之处阵痛袭来,邬寻颤着手,也抬头望向宋黎,眼里情绪莫名。
宋黎收回视线,口吻不咸不淡:“是吗?”
“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她转身,朝着赤绝走去。
“此次修真游道会的魁首,只能是我。”
“最重要的是,百年灵兽之力,只能属于我。”宋黎凑近赤绝,口吻势在必得。
赤绝面色一凝,“你这是要出尔反尔?”
“非也,”宋黎脑袋微微一偏,一脸戏谑之色,“魁首之位,自是能者居之。”
“更何况,先出尔反尔的难道不是前辈吗?”
话落,还不等赤绝反应过来,宋黎便一掌将他劈倒。
堂堂元望四境之巅,灵力耗尽之时,也与凡人无异。
道台上沙砾漏尽,比试结束,宋黎成为最后站在台上的人。
“果然是千城山的人,手段竟如此下作!”
一时间台下哄闹声四起,纷纷在讨伐宋黎胜得不光彩。
“听说此女原是威远侯嫡女,侯府落败之后,竟假死脱身,逃匿到千城山上。”
“如此看来,此女使用暗器侥幸夺魁,也是意料之中了。”
众修士本就对千城山抱有偏见,如今宋黎的行径,正与他们的看法不谋而合。
对于这些讨伐,宋黎并未回应,旁人的看法,与她何干?
拿到百年灵兽之力后,宋黎便打算转身离开。
这时台下传来声响。
“修真游道会从未明令禁止使用暗器,既如此,我长姐便是凭本事夺得此次魁首。”宋毓凝起身,望向一众修士。
“总不能因为旁人技不如人,或是轻敌短视,便如此编排魁首吧!”
想不到,宋毓凝竟会为她说话,宋黎脚步一顿,回身望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