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看着一旁的壁画,良久的沉默之后,宋黎听他问道:“太初知晓这些吗?”
宋黎摇头。
“好啊,你做的很好。”
宋黎擡首,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非云尊者,此时像是被抽空了般。
良久之后,宋黎听他问道:“灭世之阵开启,她真的能飞升成仙吗?”
宋黎对上他的眼睛,默默点了点头,只要一切重回正轨,乌千瓷就可以位列仙班。
“说罢,你的计划。”非云似是不再纠结,目光仍注视着那副壁画。
看着他这副模样,宋黎一时不知,她是不是对他太过残忍了。
计划托出后,非云摆了摆手,宋黎便离开了。
风起院外,有一人叫住宋黎,“阿龄,你怎么回来啦?”
宋黎转身,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白媞,她与青桃仍是形影不离。
“是啊,宋鹤龄,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青桃先一步朝她走来。
宋黎本不欲与她们多言,可想了想,今日该是最后一次了。
嘴角挽起淡淡的笑,宋黎向她们打招呼,“青桃、白媞,许久未见,你们还好吗?”
青桃点头,“你还不知道吧,白媞如今已是驱奇三境了。”
虽知道青桃好心,可白媞面上还是闪露尴尬神色,她看向宋黎,不知如今她是何境界。
“恭喜,”宋黎颔首,“我还有事,先一步告辞了。”
“你如今住在哪里?”见她要走,白媞忽地开口问道。
“师尊给我拨了处院子,我如今住在灵和院。”说着,宋黎作揖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远去,白媞有些失神,“师尊竟单独给她拨了院子,还是千城山上灵气馥郁的灵和院。”
而看着宋黎脚下的步伐,青桃猜测,其境界怕是早已破了极御八境,脸上闪过艳羡之色,也没忘了安抚白媞,“别瞎想了,勤练功法,我们早晚也能搬出去单住的。”
白媞换上笑脸,脚步跟随青桃离开,视线却在风起院内停留。
宋黎一回来,师尊便给她拨了院子,这么晚还召见她,不知同她说了什么?
视线落在宋黎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她这次回来,又要待多久......
夜色已深,宋黎方回到灵和院,看了眼邬寻后,便打算离开。
“你去哪儿了?”
宋黎身形一顿,转过身来,“去师尊那里汇报了些事情。”
原来是这样,邬寻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是故意躲着自己。
“你就、打算让我不明不白的待在这儿?”见她没有说清的想法,邬寻主动说明。
“你先待在这儿养伤,缺什么就和紫旭师兄说。”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邬寻坐起身,牵扯到了伤口,却还是不管不顾地问她,“阿黎,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宋黎快步上前,在他身后垫上枕头,却仍旧沉默着不知如何回他。
她自然知道他在意什么,他想要一个答案,解释她为何会突然离开木屋。
可这个答案,宋黎给不了他。
四目相对,还是邬寻先开了口,“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求你下次能不能别再突然消失,我承受不了。”
苦涩从心口泛出,宋黎也不知她在憋屈什么,可眼里还是不争气地涌上泪水。
她避开视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一切都会结束的,”宋黎声音哽咽,“等到来年春天,花还会再开。”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邬寻愣在当场。
等到人影散去,邬寻仍靠在床边,静静思考着她话里的意思。
“来年春天,花会再开——”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好在仍旧安稳过去了。
晨露出现的时候,非云到了灵和院中,想了想,还是得好好看看那小子,毕竟是千瓷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邬寻整夜难眠,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便见非云来了。
到底是在他的地盘,邬寻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强撑着起身,却被非云一把按下,“不必拘礼。”
感受着非云打量的眼神,好似在看什么东西一般,一脸的讳莫如深,须臾后,他又点点头,换上一副温和长者的神情。
紧接着邬寻听到非云竟然开口关心他,“你的伤还好吧?”
“多谢尊者关心,”邬寻心下有些惶恐,“在下已无大碍,千城山灵气充沛,林药师很妥帖,伤口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非云仍旧抬眼打量着他,不愧是千瓷的儿子,生得这般英姿俊秀,细细看他的嘴巴和千瓷简直一模一样,当初自己为何没有发现?
落在身上的视线实在让人不适,邬寻不禁开口问道:“尊者寻我何事?”
“嗯?”非云这才后知后觉,右手一伸,递出一粒丹药,“此乃芙清丹,服下之后病痛全消,你的伤便能好个七八成。”
邬寻伸手接过,却没有服下,他看了眼非云,难不成非云是来赶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