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出去,我要回去!”想起方才的场景,宋黎再也不愿在这儿多留一分。
“说啊,要我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很简单,杀了他们,你就能回去。”
那道话音一落,眼前便出现了邬寻三人的身影,宋黎定定看着他们,一时没了动作。
“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他们!他们是你在这世间的羁绊,只有消灭他们,你才能回得去。”
随着话音催使,赤金玄剑出现在宋黎手中,她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她父母年迈悲戚的面孔,最终宋黎执剑指向他们。
“你要做什么?宋鹤龄!”燕文昌质问道。
“我从来都不是宋鹤龄!”宋黎执剑率先朝着燕文昌袭去,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她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谁也拦不住她。
不过一个回合,宋黎的剑便刺中燕文昌,他甚至还来不及说话,便断了气。
“长姐,你竟真的杀了燕文昌?他可是我们的同伴啊!你只怕已经走火入魔了。”宋毓凝一脸激愤,拔剑向宋黎出击。
不过片刻,宋毓凝的配剑便被击掉在地上。
赤金剑锋直指向宋毓凝的咽喉,顺着赤红剑背,宋毓凝看向宋黎,“长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宋毓凝便挺身撞向赤金玄剑,血液不断滴在地上,宋黎颤抖着手,任由宋毓凝跌落在地上。
“宋鹤龄!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妖女,受死吧!”
宋黎仍未从杀死宋毓凝的情绪中走出,便见邬寻也提剑朝她而来,手中的剑本能的与他交锋。
看着邬寻冷硬的眉峰,竟像是恨透了她,宋黎垂下眸,像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手中的剑被挑落,邬寻的剑指向宋黎的心脏。
“杀了他,今日不是他死,便是你亡,你当真想要你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声音又起,夹杂着迅速有律的滴答声,宋黎捂住脑袋,今日的事,必须得有结果,而她,决不能死在这儿。
想到这儿,宋黎拾起赤金玄剑,奋力与邬寻对抗,一招一式分明她不是邬寻的对手,可宋黎还是占了上风。
剑就这样刺中邬寻的心脏,宋黎没有看他,嘴里轻声吞吐:“对不起。”
话落,邬寻也倒在了地上。
“锵——”
赤金玄剑随即也砸在地上。
“我可以回去了吧?”宋黎颤抖着身体,向催使者发问。
“你心有不忍,羁绊便仍旧存在,只有你对他们的死视若无睹,你才能回去。”
话落,邬寻三人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宋黎眼前。
“我要你心无旁骛,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宋黎重复着,眼神也渐渐失焦,手中的剑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就这样一剑一个,一剑又一个。
待到他们三人躺在地上时,催使者却仍旧不满意,“不够,你还不够狠辣。”
紧接着,邬寻三人又重新站立起来,与宋黎搏斗。
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次,宋黎只知道,今日若不杀光他们,她便永远也回不去了。
栖天阁第七层内,有人已经从镜中走出,有人却仍旧深困在镜中。
看清镜中发生的一切,邬寻没有片刻犹豫,迈步闯入镜中。
“杀——杀——杀——”镜中宋黎正不知疲倦地朝前挥剑,也不知在砍些什么。
“阿黎,阿黎——”邬寻靠近她,呼喊着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小名。
瞳孔微微聚焦,眼前逐渐清明,宋黎看清了眼前的人,怎么还在?
宋黎二话不说提剑朝邬寻刺去,邬寻朝后闪躲着,试图唤醒她,“阿黎,是我,快醒醒。”
听到他口中的“阿黎”,宋黎脑海中又放映着先前她母亲口中的撕喊,看着眼前之人,宋黎愈渐疯狂,怎么杀也杀不净?
她发了狠地挥出一剑,剑光如注,邬寻不得已挥鞭抗衡,银月鞭缠住剑身,邬寻一用力,宋黎便到了近前。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失态,像是魔怔了般,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邬寻喉头微微哽咽,“阿黎,醒一醒,此界因你的心魔而成,若你沉浸其中,便再也出不来了。”
宋黎脑袋微微一偏,试图理解邬寻的意思,然脑子却嗡嗡作响,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她挣扎着想要将赤金玄剑抽出,却被银月鞭紧紧缠住,宋黎只得弃剑朝邬寻挥掌。
这一掌扎扎实实地落在邬寻胸膛,邬寻趁机握住她的手,二人跟着掌风一起往后移。
眼见邬寻无事,宋黎接着又挥出一掌,这一次她的掌落在了他的手中。
宋黎眼前似蒙了一层迷雾,邬寻垂眸看着她,看来光靠言语,是怎么也唤不醒她了。
脚下一停,宋黎顺着之前的力道,就这样撞进了邬寻怀里,迷蒙中,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阿黎,闭眼。”
宋黎眉头一蹙,尚未做出动作,眼皮之上便落下一温软触感。
眉间愈发深凝,下一瞬宋黎感觉到那双温软移到了她的眉间,而后脑中又传来了那道声音,“杀了他,就是现在。”
随即赤金玄剑又出现在手中,宋黎冷着脸,倏地分开与邬寻的距离,提剑狠狠往前一刺,刺中了邬寻心口。
血流到赤金玄剑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邬寻唇上仍旧保留着她眉间的温热,心口却渐渐发凉。
他伸手握住赤金玄剑,借力稳住身子,才不至于就这样跌在地上。
宋黎想要拔出剑,赤金玄剑却被他牢牢攥住,剑刃划破邬寻的手,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