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三千精英,戒律殿独占三分之一,兰可话音刚落,等候在四面八方的队伍潮水般冲向了无底深渊的边沿。
“如果凶手就在里面,过于自负强行硬闯的话,星乙会死的。”
兰可正要起飞的翅膀变缓了一瞬,下一刻更加急促的扇了起来。
兰可似乎憎恶她的提醒,咬牙切齿:“用不着你管。”
断臂女人走到一边,无数的战士从她身边穿过,她就静静看着。
没有听命令冲进去的,出了她,还有只擅长暗器的莫求仙。她注意到这边的古怪,主动和女人搭话:“你怎么不跟上?”
女人一语不发,固执的只看着那些前进的战士,瞳孔中是泛灰的白,里面平静无波。她看都没有看对她说话的人是谁,那是一种听过很多次这种话后得不厌其烦:“我是累赘。”
莫求仙笑了:“我也是哦。”
侍卫闯进圣殿,无数角落扫荡三遍,但正像兰可猜测的一样,他们每天往返这里,如果有异常,早就发现了,一无所获。
星乙到底被藏在哪里了?
他会死吗?
兰可光是想到星乙已经死亡这种可能,就觉得可笑。
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呢。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给英卡偿命!”自己的咆哮在脑海里显得无比清晰,这是她当年的夙愿,然而现在呢?
她和星乙以敌人的名义,相互行使着朋友的权益,为了尽快找出真正的凶手,她完全可以不保护星乙,可她还是狠不下心。为什么明明可以说出歹毒的话,却无法践行呢?
反观星乙,他在自己这么多年的保护下,仍然很确信得说:我死,不正是你期望的吗?
难道他看不到自己背负着罪恶感为他打开的后门吗?难道他只能记住自己那些发泄情绪的谩骂,而记不住自己对他的宽容吗?
兰可摸索着手心里用来跟踪星乙的晶石,把它捂的温热。那阵久远的,无法拯救英卡的无力感,再度席卷而来。
“报告长官,没有任何发现!”
兰可用力咬着口腔里的肉,咬出一股腥味,永疼痛来迫使自己控制情绪,冷静下来。
“长官……您手里的晶石,好像比之前更亮了!”
兰可一惊,手里的晶石确实更亮了,着说明她距离另一颗晶石,也就是星乙的位置,更近了。
但四周,哪里有星乙的一点影子?
“该死……”
兰可忍不住,狠狠朝平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跺了一脚。
“咚!”
星乙背着昏过去的青年,轻轻把他往上颠了颠。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一片黑漆漆的地方。
他听不到声音,只是突然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有预感,他和青年没有离开镜都,甚至不一定离开云宫,他们被关在“地下”。
听不到,看不见,说不出。
晶石是他获救的最后指望。东走西走发现找不到出路后,他停在原地把青年放下了。肩头残留着湿意,星乙手指抹了一下,凑近鼻子。
是血,他把血抹在舌尖。
青年流的血不少,应该收了不少伤,星乙脖子上坠着的蓝宝石也慢慢黯淡,虎口凑到他鼻子下,呼吸果然微弱还隐隐在颤抖。
匕首划开手臂,星乙捏着他的脸,把血灌进他的嘴里。
他的血对皮肉上的伤有奇效,但青年身上的外伤却飞速痊愈,但整个人都在无意识中蜷缩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折磨。星乙感到意外,立刻就要给他喝更多的血,却突然被清醒过来的青年捉住了手腕,使劲甩开了。
好麻烦,星乙有那么一瞬间在考虑,要不要就现在把他扔下算了。
突然,青年一掌按下他的脑,两人朝同一侧倒下去。
黑暗中,一手重重的镶进了墙里。
傀儡,在他失去听力的情况下,一只傀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如果青年再慢哪怕几秒,他的脑袋估计就已经被拍碎了。
然而,只是躲过了一击而已。
傀儡抬起木头制作的手,那里已然汇聚了一团苍白的法力光团。对上法力攻击,星乙束手无策,而且,狭小的空间,根本避无可避!
法术,又快有狠,朝他们的方向砸了过来。
星乙咬紧了后槽牙,嘴里的水晶咯嘣一声,碎掉了。
“地下,他们可能在圣殿地下!”
“圣殿下面是无赦坑啊,下面是空的!”
“没有命令,贸然把圣殿毁了是要担责的吧?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算谁的?”
来不及了!兰可看着手里骤然破碎的水晶,不管星乙真救在她脚边地板下,还是凶手发现了他嘴里的水晶故意引她们在圣殿拖延时间,她都要掀了圣殿一探究竟!
“全部退出去!”兰可喊道:“把圣殿挖开!”
却没有人敢照做了,所有人看着兰可,进退两难。他们是听命令来救援的,在场的长官哪怕兰可也没有权利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贸然破坏天国最高政治中心圣殿啊。
没有确切的指示,谁敢冒这个险,兰可自己也承担不了如果凶手和人质不在圣殿下面,带来的后果。
“这就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