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诉你,”他说,“我也出国了。”
林枳宴愣住了。
“什么?”
白黎得意地笑。
“伦敦,”他说,“刚开学没多久,请了几天假。”
林枳宴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黎也出国了。
伦敦。
离纽约不算太远。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白黎想了想:“就前几天。刚安顿好。”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有点感慨。
在港岛的时候,天天见面。
现在一个在纽约,一个在伦敦。
隔着一个大西洋。
但听说他出事,他还是连夜飞过来了。
“谢了。”他说。
白黎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枳宴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来看我。”
白黎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摆摆手。
“少来这套,”他说,“好好养病就行。”
那天上午,白黎在病房里待了很久。
他给林枳宴讲伦敦的事,讲学校的事,讲他遇到的那些奇葩同学。
林枳宴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季辞寒在旁边办公,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
嘴角弯着。
中午的时候,陈语烨来了。
他一进门,看见白黎,愣了一下。
“哟,”他说,“你来了?”
白黎站起来,看着他。
“你跟我哥说的?”他问。
陈语烨点点头。
“想着你应该想知道,”他说,“就说了。”
白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谢了。”他说。
陈语烨笑了。
“客气什么,”他说,“一起吃个饭?”
白黎看了一眼林枳宴。
林枳宴摆摆手。
“你们去吧,”他说,“我喝粥。”
白黎和陈语烨出去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季辞寒放下文件,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
“累不累?”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白黎来了,”他说,“你高兴吗?”
林枳宴点点头。
“高兴。”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那就好。”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问:“他刚才骂你,你不生气吗?”
季辞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不生气。”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说:“他说得对。是我没照顾好你。”
林枳宴心里疼了一下。
他伸手,拉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他说,“是我自己不注意。”
季辞寒看着他,没说话。
林枳宴继续说:“你在医院陪了我这么久,工作都不要了,每天睡那个破椅子,我都看见了。”
季辞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枳宴握紧他的手。
“你已经很好了,”他说,“特别好。”
季辞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养病,”他说,“别说这些。”
林枳宴笑了。
“好。”他说。
下午的时候,白黎和陈语烨回来了。
白黎手里拎着一袋水果,陈语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带的,”白黎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能吃吗?”
林枳宴看了看那些水果,有香蕉、苹果、还有几个梨。
“不知道,”他说,“问医生。”
白黎点点头。
他在旁边坐下,又开始絮絮叨叨。
陈语烨和季辞寒在旁边说话。
林枳宴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病房好像没那么像病房了。
有朋友在,有季辞寒在,好像什么地方都可以待。
傍晚的时候,白黎该走了。
他订了酒店,要回去休息。
“明天再来看你。”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白黎走到门口,又回头。
“好好养病,”他说,“别让我再飞一次。”
林枳宴笑了。
“知道了。”他说。
白黎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季辞寒。
季辞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困吗?”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身上,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曼哈顿的灯光开始亮起来。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我今天很高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白黎来了,烨哥也来了。你们都在这儿。”
季辞寒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以后,”他说,“他们也会在。”
林枳宴点点头。
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纽约的夜晚开始了。
但他觉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