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吞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光,开口的话也像是淬了毒,“这还是小爷我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精神病的世界”。
说完,他还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一下。
笑声很大,连躲在柜子里的中也听不下去了,声音简直比刚才跳在他脚边的那只独眼青蛙叫声还要难听。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向身旁的太宰吐槽:“喂,太宰。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太宰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也跟着中也吐槽:“跟白痴一样。”
中也挑眉,语气有些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刚说什么?”
他从没听过太宰这么直白的骂过脏话,开心的时候就“黑漆漆小矮人”和“小矮子中也”的叫,生气了就板着一张脸不说话,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太宰垂眸看着他,对方眼睛里的促狭一闪而过,像是捕捉到了九九成稀罕物一样,冒着兴奋的光。
太宰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沉着声音开口:“我说你像白痴。”
中也皱眉:“你刚不是这么说的。”
太宰呵了一声:“我现在这么说了。”
中也还想继续说什么,太宰小声嘘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道:“他过来了。”
在这个网络遍地的时代,现在人消遣的方式,通常会选择玩玩手机,看看小说,刷刷视频来打发时间。
鬼怪类型的题材总是格外吸引人,常常能在热门占据一席之地。
这同样限制了人的思维,他们会渐渐停止思考,然后发现,比起无中生有的幻想,不如亲眼观看来的实际。
直播间的人气疯长。
不少恶意冲上屏幕。
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讨伐,结果通通被男人无视了。
俗话说黑红也是红,只要有热度,直播间有观众,可以坐着拿钱,何乐而不为呢。
男人满意地咂巴了一下嘴,在第5000名观众进入直播间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推门的一瞬间,空气中立马弥漫起了一丝不正常,中也皱了皱眉,想冲出去叫那个男人立即离开,却被太宰伸手制止了。
太宰拍了拍中也的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冲动:“再等等。”
中也被迫停在原地,抱着臂靠在柜门框上,闭着眼睛,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男人这一推像是冲破了什么封印,竟让建筑物上的爬墙虎脱离墙体缓缓向他爬来。
男人并没有察觉,依旧对着手机屏幕进行着唾沫横飞的激情演讲,甚至比刚才在院门外吐槽精神病更加口无遮拦,什么脏字都往外蹦,骂到最后竟然被系统强制下播了。
男人对此丝毫不意外,似乎被系统强制下播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他坐在医院里的一片空地里,点燃了一把篝火。
重新开启直播后,他拿出了背包里的手机支架和一把可折叠的板凳,摆弄好设备后,便坐在板凳上等待着网友们的再次进场。
期间他还不忘喝口水润润嗓子,为下场激情喷麦做准备。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男人才重新站起身,动了动唇,准备重新演讲。
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刚张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身后的爬墙虎捆住了喉咙。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费力地想把脖子上的爬墙虎给拽下来,可爬墙虎从寄宿在他身上时,就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了,哪里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拽下来的。
直播间的观众看不见爬墙虎,他们看到的只是男人站起来后,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甚至掐到窒息都不肯松手。
网友们知道他的品行,没人觉得他是真的反常,只觉得他是想到什么新点子吸引观众,纷纷当乐子看了。
强烈的窒息感刺激着他的求生本能,男人拿出口袋里的防身小刀,想朝自己脖子上的爬墙虎刺下去,就在快要刺到藤蔓的时候,他的手被一双带着半指黑手套的手拉住了。
“喂,太宰。”中也抓着男人握着刀子的手,朝着暗处叫道:“快出来,他快死了。”
门外沉默了一会,接着便响起了脚步声。
太宰看着被中也握在手里,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蠢货。”
他又骂了一句脏话,显然被刚才的行为气得不轻。
人间失格发动,那些缠绕在男人脖颈的藤蔓缓缓松开,重新退回到了墙面上。
一切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独留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中也嫌恶地甩开男人的手,拿出口袋里的湿纸巾擦拭着刚才碰过他的地方,忍了半天,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本来没线索就烦,偏偏还有人上赶着作死,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中也觉得给他一脚都算轻了,忍不住怼他:“怕死就少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