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烬湘看了一圈毛笔后,勉强挑了支弹性比较好的笔,开笔后,又随手拿起一个盘子,接水,调色。
三绿,藤黄,再来点钛白,好像还差一点,掺点靛蓝,大概差不多了。对本来就有绘画基础的花烬湘来说,调色是很轻松的。
“正好,帮我看看,这里颜色还差什么?”苍术凑过来,寻求帮助。
“你想调成什么样子?”花烬湘问。
“就是,太亮了,你懂吧,就是这个感觉。”
“掺一点绿。”花烬湘瞥了一眼,“拿对比色去撞。”
“另外,你学国画的,应该也拿过这种毛笔吧,能分辨出来笔毛是什么材质的吗?”
“不能。”花烬湘否定后,朝仇二民的方向喊了一句,“师傅,这些颜料啊布料啊,都是村子里人家做的吗?”
“那也太高看我们了。”仇二民听见有人问话,看过去,“是村子里统一采买的,倒也不至于把我们村子想得这么古旧。村长统一去采买的。”
“行了,没有问题了。”得到答复后,花烬湘点点头,只留给苍术一个背影。
“另外,这个茶水可能有些问题。”花烬湘想到什么,友情小声提醒了句。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不加茶水,这颜色固着不上去。这个手段确实很巧啊,不是每个人都会用红色赭石一类的颜色,像我就没用上,加在茶水里,又有茶的味道做掩盖。很妙啊。”
“味道,这不能掺了血吧?”苍术显然意识到了花烬湘的意思。
“那个,拍照,需不需要茄子?”树理忽然举起照相机,朝花烬湘小声说了句。
“好呀,”花烬湘抬头看向镜头,“能不能结束后,把照片借我看看?”
“可以的。”树理点点头,快速拍完照片。
“至少眼下,不照样做,感觉会更严重。”花烬湘见树理走远后,继续回苍术先前的问话,“你们都没有看中的布料吗?连将就都不行吗?不至于吧,这种游戏里,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花烬湘选择去看纸张,还是这两天在仇霜枫那里,觉得纸张会更方便,原本想着将就一下就算了,没想到。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差一点,然后大家都是这个想法。”苍术也觉得很奇怪,不过从众肯定暂时没坏处,天塌下来还有一帮人一起赴黄泉,不亏。
懂了,原来都是一样的想法。花烬湘不再闲聊,看了看纸张的状态,铺平,上色。
“好了,我们的体验暂时就到这里吧,期待大家都能收获满意的作品。”仇二民适时出来催进度,“接下来就开始我们下一步的体验吧。”
“那个,先做个调查,你们当中,几个人有拿针的经历?”仇二民想到昨天这帮人连凿子都不会用,放低期待。
花烬湘举手举了半截,又四面看看,发现只有1559和苍术举手,树理也是半举不举的。树理和花烬湘的状态应该差不多,都是能穿线,不一定能缝直线。
这也正常,现在需要针线的地方没有以前那么多了,花烬湘还是小时候过过农村生活,才会勉强学了一点。不过,苍术虽然手举得老高,估计也只是拿过针,1559真是意外。
“还行,比我想象的好点。”仇二民对这个结果见怪不怪。
“首先,拿起一根跟布料颜色差不多的线,穿进针眼里,不要问我怎么穿,这个教不了。”
“然后,放一边,来,衣服知道怎么做吗?想来你们也不知道,那我简单说一下,打板,制样,划线,裁剪,然后,拿起这两片,对半并拢,穿线,打结,然后,穿过来,拉线,穿过去。最后,收线打结,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就是,脑子会了,手不一定会了。
这针很锋利啊,一不留神手就被刺破了。
衣服缝到最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也可能是麻了。
歪歪扭扭,勉强能看,不能细看,粗看也是勉勉强强。
仇二民一个个看过去,惨不忍睹,停在1559的桌子前面,眼睛一亮,“这个小伙子看不出来啊,五大三粗的,居然心这么细。”
“不错不错,那你们先再看看还有没有修改的地方,我去检查一下纸张干了没有。”说完,仇二民拍了拍1559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后院。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会这么擅长这种精细活。”苍术等到仇二民走远,凑上去,同时还不忘揉了揉被扎麻了的手指,一脸不可置信,“我回去后要好好宣传一下。”
“没见过单身且工作多年,独居的社畜吗?”1559皱眉,“节俭是一种美德。特别是月薪3000不到,还有房贷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