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似乎有风,窗框吱嘎作响,似乎是外面有人在敲打。
这么快吗?
一路上都没有在傀儡村发现计时的工具后,花烬湘就有在心算时间。在她看来,苍术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不可能回来的,而现在,才过去半个时辰左右。
窗户是用纸糊的,但是却出奇的牢固,外面的人影拍了很久依然没有造成损毁。
花烬湘没有开窗,隔着窗户纸居然谁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花,开个窗户放我进去。”外面的人影在喊,确实是苍术的声音。
“暗号。”花烬湘不想废话。
“......”门外的声音顿了几秒,再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底气,“抱歉,路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忘记了。”
“那你就在外面待到想起来再敲吧。我等得起。”
“我等不起!”外面的声音有些气急,吼了一句后又打起感情牌,“你开个门吧,我们不是队友吗?”
“谁告诉你我们是队友的?脑补也不能这么乐观吧。”花烬湘的反问中带着满满的诚意。她思考了一下这种人设如果放到自己的小说里有多大可能性,最后觉得太掉价了,遂放弃。
人影愣住了,见计划失败,晃悠悠消失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花烬湘正在思考要不要拿一个傀儡下来,怎么无伤拿下来的时候,窗框又被拍的震天响,很是着急的样子。
“花,快开窗放我进来,外面的东西就要追过来了,快点!”
“暗号。”花烬湘还是那句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暗号,快点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
“道德绑架?你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情,不是你自己作死的吗?”花烬湘拒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暗号是什么?”窗外的声音像是没了招数,演都不演了。
“你猜。”花烬湘面无表情。
人影再次消失。
又半个时辰后,花烬湘手上拿了一个大圣的傀儡,这个傀儡放置的位置正好位于花烬湘视线平视的位置,最容易弄下来。而且,大圣应该不会记仇吧,如果自己把傀儡损坏了的话。
窗框再次被敲响。
“暗号。”花烬湘重复着这句话,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触发固定对话的NPC。
正准备说些什么的人影一愣,随即带着恶意说,“快出来,你以为那个疯婆子能是什么好人吗?她那一墙的傀儡,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村子里最邪性的就是傀儡了,这些傀儡能吃人。”
这是见自己不能进来,准备把她骗外面去了?就是行骗,也该找个好理由,千不该万不该提仇霜枫布下的这满墙的傀儡。花烬湘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煤油灯的火焰暗淡下去了,是时候该出去添油了。
“暗号,没有暗号,你或者我,谁出事了都和对方无关。”
不再理会这些无能狂怒的拍窗者,花烬湘开始认真清点自己的随身物品。
这些年看推理小说,别的东西没学到,用最简单的东西制造密室的手段她是学了个七七八八。花烬湘并不满足于制造密室,毕竟她小说的主角还是侦探,那么解开密室也成了她考虑的关键,这其中就包括开锁。花烬湘研究过从古至今不下几十种常见锁的打开方式,铁丝、棉线、胶布,这些东西利用起来可是家常便饭了。正好,她的随身物品里就有。
这种横插的门栓是最简单的一种。
花烬湘取出铁丝,弯出弧度,从门缝里穿过去,再往回勾,卡住门栓后,往回抽铁丝,来让门栓被带着转动。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花烬湘清楚这个门已经开了一半了。感觉到阻力一轻,花烬湘扯紧铁丝,再将门栓一点一点往一边推。
吱呀一声,门依照惯性向屋内推开一个微小的缝隙。
回收铁丝。花烬湘目光丈量了一下煤油灯的照射范围,先将灯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确保窗户还在灯光范围内,再推开门。安全起见,窗户得照到光。
之前进到大厅的时候,她有留意一些物品的位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装煤油的瓶子,她在三品柜里看见过。柜子在对面角落里,不够煤油灯的照明范围,而且那个柜子上锁了。
这种柜子上锁的意义是什么?给收集者加强一点游戏的难度吗?
煤油灯不能带出屋子,花烬湘有些犯了难。正对着客厅的大门紧闭着,偶有风从外面刮过,带着大门吱呀呀响,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从三品柜那边往后院延伸的过道也关上了门,阴影顺着门下的缝隙往大厅微微渗透,这不太符合光学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