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门，能撞开吗？”林儒收老老实实打开机械骨。

“不行，按照气流走势，门后是甬道，撞了会导致塌方。”司葳对于给林儒收当讲解员这件事，乐此不疲。

林儒收像是意识到什么，侧头贴着司葳耳畔用气声说道：“所以刚刚张焕酩没有任何举措就横冲直撞，是被气疯了，对吧。”

“嗯……应该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儒收用拇指和食指比圈，扣在眼睛上假装望远镜，盯着那扇门发呆。

司葳后仰看向张焕酩，提高音量：“接下来怎么办？”

地面上的小球忽地动起来，训练有素地向门的方向滚去。

当小球滚到门前，简单粗暴的一幕再次上演，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铁门被生生炸开一个缺口。

林儒收皱眉看着这一场景，思忖片刻道：“你说，万一这个门里面，有什么机关，张焕酩这种莽夫行为，会不会很危险？”

司葳：“无所谓，他艺高人胆大，有什么危险都能解决。”

还没来得及爆炸的小球继续往里滚动，红光不降反增，丁达尔效应将整个雾气染得血红一片。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林儒收抬眼看向司葳，又转头看向张焕酩。

“什么？”

“我有点饿了。”

司葳见怪不怪，林儒收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她需要吃点什么缓解情绪。听到这话的司葳立马下意识摸口袋，试图找出小零食。

张焕酩彻底忍不住了，猛地旋转手杖顶部宝石，三人座下的机械巨兽变换形态，巨兽分裂成两个金属圆盘和一个稍小一些的机械兽。

两个圆盘承接着林儒收和司葳，逐步提速，将两人一起送入甬道。

张焕酩则继续站在机械兽头上，把控全局。

林儒收伸出去的手继续掌心向上摊着，等待司葳投喂。

司葳轻轻按下林儒收的手：“空间变小，毒气浓度上升，别吃了。”

“唔……好吧。”

随着深入甬道，一股潮湿的寒气逐渐包裹住两人，林儒收回神坐正，摩挲着袖口的机械手环，警觉地看向四周。

圆盘边缘升起防护网，将二人笼罩其中，显然是空气中的毒气浓度超过危险数值，圆盘自动开启了防护模式。

付千岁和付鹤归手头上的装备必然没有张焕酩的完善，如果她俩潜入这里，那这些毒气足够把这对兄妹腌入味儿。

想到这里，林儒收面色更沉。

怪不得这里没有警报系统，且不说营养液成分复杂，就连惰性气体都能与之反应生成毒气，这四周墙壁厚实，地面上是龟裂的地面，这地下却透着刺骨的寒气，显然设计者在这墙体里做了不少功课。

“这么大的产业，就没有一个监管者负责运营吗？”林儒收有些不可置信，轻浮的动作收敛起来，降低面罩的过滤等级，搜寻着空气中的可疑气息。

司葳：“要么是藏起来了，要么就是都被付鹤归她们解决了。”

“近几个月她们发来的报告里能看出什么异常吗？这里偏僻，不是她们一时半刻能找到的地方。”

林儒收翻看着最近一个季度的张月城报告单，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什么值得怀疑的点。

“看不出来，这兄妹俩虽然不聪明、不熟悉政治还反应慢，但勤奋刻苦，交代做的事情基本没出过纰漏，除了刚接手工作的那个月，之后每次汇报都滴水不漏。”司葳脱口而出。

林儒收：“要是带了方苍的小蜘蛛就好了，探路就没现在这么麻烦。”

司葳淡淡道：“相信张焕酩吧，他位高权重那么久，手头上的好东西少不了。”

圆盘猛地刹车，林儒收被晃得趔趄，下意识抓紧圆盘边缘。

司葳本就端坐着，加上有力的核心力量，即使圆盘变向加速，也依旧稳稳当当。

张焕酩双手压在手杖顶端，脸黑得能拧出水，站在甬道中间看着折返回来的二人。

“找到了？”林儒收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平衣服上的褶皱。

不等张焕酩做出反应，司葳也跟着起立，整理形容。

张焕酩没搭茬，抬手叩墙，几声敲击声消散后，一道嵌入墙体的门轰然显现。

张焕酩对着门沉声道：“前辈，麻烦把我家小孩还回来，其他的好商量。”

门后悄然无声。

“我数三声，您要是不开门，我就要强开了。

三——”

林儒收自觉兽化，双手化作利爪，灰蓝色兽毛爆出。

“二——”

司葳开启机械骨备战模式，枪支由袖口甩出，保险拉开。

没等张焕酩喊出最后一个数字，面前金属门缓缓拉开。

在看见屋内场景的那一刻，林儒收和司葳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