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他把戒指推过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应该答应还是拒绝。

“如果小花哪天说爱你呢？”那天吴邪追出来了，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他当时很憔悴，整个人都蔫吧，脸上擦破了皮，手上被绷带包扎着，解雨臣就更严重了，在医院待了几个月，虽然说到哪里都能“办公”，但那次的对赌，的确是再次压上全部的身家性命。他被吊起来的时候，我心都在揪着疼，吴邪也是，那会我站在张日山身边，往下看过去的时候，除了暗处埋伏的人，还有我那些受了伤的朋友，过命的兄弟。有人在等着我开枪，等一个可以动身的时机，或者等一个不可能。当时没开枪，不知道算不算是守住了，只记得太阳穴疼得发紧，后来的事也来不及想。

“我不着急。”我许久没说话，解雨臣抬眼看我，补了一句，接着翻看文件，似乎他的心思真没在这里，但我感觉他一直在看我，不是用眼睛，是别的地方。

解雨臣的伤成了往事，没人会刻意提起。胖子有次喝醉了，拉着吴邪哭，说当时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叫吴邪别生气，人总有那么点私心，但这次大家的心思奇迹地统一了，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能有出路。

解雨臣合上文件，拿起一支钢笔翻看，他没有抬头看我，像是能把那只钢笔看出花来。

“不能说爱我吗？”我嘴角牵了牵，终于问出了那个让自己发涩的问题。曾经在医院走廊，我亲口和吴邪说“这不可能”的那个问题，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不知道解雨臣会怎么回答，也不知道他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我有点想捂住耳朵，不敢听，但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他那边。

我看见他捏着东西的手紧了紧，一直没有回答。我实在忍不住了，声音很轻：“真的不可以？那这算什么？”我能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发抖，就连目光也是。

“算……赔礼。”解雨臣很轻的叹了口气，眼睛一直垂着，回答完，他才抬起眼皮看我。

“赔礼。”我没伸手去接，只是看着那枚戒指。“谁的赔礼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