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军师与本尊是初次相见,还有所顾虑,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你真正的盟友。”尊主眉目含笑,尽显成竹在胸的气度。
尊主没想到冥王会察觉到他的计划,他去找过冥王,冥王态度强硬,势必要与他为敌。他如今必须拉拢可用之人,以确保自己的计划顺利展开。
无名,封家灭族,水族内乱,陷害锦念,设计缥缈仙门,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罪行,你以为雪灵和慕玖辰会放过你吗?
你可是我亲手送入魔族的棋子,你以为封稷死了,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等到你走投无路之时,还是要回到我身边。
*
含光殿内,凉颐近日来心情低落,支颐而坐,无意识地嘀咕道:“她怎么还没回来啊?”
“你说谁?”苏寅正巧走进来听见了凉颐的话,反应过来后骤然色变,“你你你,你还盼着神女回来呢?”
“你说什么?我说话了吗?”凉颐的魂还飘在九霄云外。
“你刚刚说她怎么还没回来。”
“是吗,她是谁啊?神女?”凉颐的脸色难看至极,惊呼道,“神女!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盼着她回来?奇怪,可是她不在的日子怎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病了!”
“什么病?”
“相思病!”
“你别胡说八道!我想她?这怎么可能!”凉颐突然想到月老对男女感情的问题看得比较透彻,一定可以帮他和神女撇清关系,于是道,“心病还需月老解,不行,我得去找月老排忧解惑去。”
苏寅摇头苦笑:“你也不怕他把你带到坑里去。”
“月老,我病了。”
凉颐恹恹地坐到了玉石方桌旁。
“你不去找医官,找我干嘛?”月老怀疑他是脑子有病。
凉颐眼巴巴地望着月老:“心病不得找您吗?”
月老暗喜,心病?那肯定和神女有关,这样的话......那他一定得给凉颐好好治一治!
“这样啊,来,我们进殿内说。”月老随手关上了殿门。
凉颐被月老的举动整懵了,怯生生地说:“怎么还关门?这样感觉我们像是在做坏事。”
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细声细语道:“当然是,不是在做坏事,这不是怕被有心之人偷听吗?你也不想你的感情问题被神女知道吧?”
凉颐点了点头:“月老言之有理。”
月老搓了搓手道:“那我们就开始吧。你可是最近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总是郁郁寡欢?”
凉颐纳闷地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月老就猜到了?”
“咳,这还用说?一看你这状态就什么也知道了。”月老斩钉截铁道。
凉颐赞叹道:“月老果然是经验丰富!那我这病该怎么治?”
月老道:“简单!首先你不必排斥自己龌龊的心思,毕竟是情窦初开,这很正常——”
“不是,怎么就龌龊了?”凉颐觉得莫名其妙。
“你别打断我的金玉良言!”月老怒道,随即又喜笑颜开,“然后等神女回来,你跟她多多亲密接触,保证你药到病除!”
凉颐颇为无奈地说:“你搞错了吧?我不喜欢神女,我是想让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什么?”月老不解地盯着他,“难道喜欢她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倒不是......不是,反正我就是不可能喜欢她。”凉颐摇着头嗫嚅。
月老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解释下你最近是怎么了?”
凉颐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可能喜欢她,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绝不可能移情别恋!”
“我通过苏寅了解到一些你以往的经历,我知道你很抗拒这桩婚事,所以一直在刻意疏远神女。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抵触联姻的真正原因?”
“你在逃避,你在害怕,你害怕和任何人产生亲近的关系,因为你曾亲眼目睹过亲人惨死在自己面前,而你觉得那是你的错。从那之后,你就封闭了自己的心,你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慌,你不想再一次面对生离死别,更害怕因为你再次伤害到自己爱的人。”月老说到激动时,起身逼近了凉颐。
“你一直在找你的救命恩人,其实你心里根本不希望找到她,你只是把她当成了你逃避这一切的借口。”
凉颐眉心轻拢,愣了须臾后道:“是这样吗?可这也不代表我就喜欢神女吧?”
“你要证据是吧?你殿里不就有吗?”
“什么?”
“那副画像啊。”
“这你也知道?”
月老眼神诚挚,笑容满面地说:“那当然了,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要说这世上有谁配得上神女,非你莫属!”
凉颐挠了挠头:“月老这夸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我觉得那副画像不能算证据吧?”
“怎么能不算?必须算!”月老说到这里就要拉着凉颐往外走,“走,我们去你殿里,我再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凉颐难为情地说:“这......要不算了吧,我画得惨不忍睹,怕污了月老的眼睛。”
“不行,我非要看!”
月老将凉颐生拉硬拽到了含光殿。
他看着凉颐极不情愿的样子,八成也指望不上凉颐会主动交代画像的位置。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肯定放在经常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
月老环顾四周,寻思在寝殿里做得最多的事当然是睡觉了,怕不是藏在了枕头底下?
果不其然!
“都放在这里了,你还说你不在乎?怕不是魂牵梦萦吧?”月老仰着脸道。
凉颐唉声叹气了半晌,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确实日日看那画像,只不过不是为了欣赏,而是对着画像非打即骂。
拿捏不了她,还拿捏不了小小画像嘛!
月老展开画像瞅了一眼,又迅速合上了。
“这就是你画的神女像?何止是惨不忍睹,我的眼睛简直快要被丑瞎了!不过感觉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千万要藏好了,千万别让神女发现,我怕你情深会不寿啊!不行了,眼睛疼,本月,本君先告辞了!”
月老小跑到门口,又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若想继续自欺欺人,随你便,只是切莫等到有一日追悔莫及。”
月老边笑边哭地走在路上。
路过的仙侍看到月老举止怪异后,关切地问道:“月老,您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凉颐殿下画的画像太感人了。”话音未落,已是泪流满面。
“殿下还会作画呢?”仙侍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多才多艺啊!不过这画技竟然精湛到如此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