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已经没有其他威胁,日向日差决定就地扎营,再等一夜看看什么情况。
鼬背对着大家升起火堆,明亮的火光驱散了人身上的寒气。
明菜悠悠醒转,入目便是一张少年老成的大脸。
“老师,漩涡醒了!”
猿飞阿斯玛一嗓子把值夜的休息的全部喊清醒了。
宇智波鼬正坐在火堆旁,小小年纪比成年人还自律。
他眉毛动了一下,睁开一半眼睛望了下那边。一抹红光悄无声息地在眼睫底下闪过,复又消失不见。
没事了。
“醒了!好些没?”
日向日差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外褂脱下,搭在宇智波鼬肩上。
嘱咐两句注意身体,便着手检查唯一一个女学生的情况。
明菜平摊在地上,身下是柔软的毯子,身上盖着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枝叶。
微妙地有种被埋了的感觉。
她张开口,却发现口舌有些干燥,一时说不出话来。
“给。”
“谢谢。”
明菜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感谢,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摸了摸身下的毯子,目测大小是老师的。
“谢谢。”
她又谢了一次。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日向日差温和地说着,用手测量她额头的温度。
“恢复正常了。介意我用白眼看一下吗?”
“不介意。麻烦您了,老师。”
才七岁呢。
宁次还不到三岁,正是可爱的时候。
这时候的男人也会被血脉传承带来的喜悦冲成儿控。
明菜大大方方地张开手臂,过了一会儿,得到了经脉破损严重的论断。
阿斯玛第一次正面得知队友的身体情况,表现得相当吃惊。
临出门前,老头子再三强调过要照顾同组生病的队友,他还以为只是年纪太小不会用查克拉。没想到承载查克拉的经脉都受损了。
“老师!能不能治好?”
作为队伍里最年长,阿斯玛能主动关心比自己小的队员,算是一个不错的进步。看来三代交代他要完成的任务不会太困难。
日差笑了起来。
“当然。这次我们出村就是为了找到开发了医疗忍术的纲手姬大人。她一定能治好明菜。”
目标任务从写在卷轴上的黑纸白字变成了近在眼前的大活人,阿斯玛的干劲一下子冲了起来,恨不得立刻飞进姬路城。
明菜想拉住他别乱跑,破损而已,又不是要死了。
日差温和地阻止了。
“让他去跑一圈吧。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浑身精力没处发泄,跑跑就当警戒了。不过明菜知道关心队友,这点很好哦。”
他甚至加了个哦。
明菜忍住了吐槽的冲动,日向日差明显没有如此温和,嘴角早早浮现的法令纹和额间山字纹无一不彰显出他严肃的本性。
真是难为他了。
四代居然放弃猪鹿蝶不用,千挑万选出这么个导师。
从古板守旧的日向家要人,不知用的是威压,还是利诱。
也许两者都有?
不过这位老师一年后大约就要被自杀了,也不知道这点时间够不够从死神手里要人。
明菜听话地喝完了热汤,吃了个大福,闭着眼又躺下了。
她一贯很爱惜得来不易的躯体,不想早早登上极乐之地。
只是形势不由人。
剧情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这些存在于背景板里的真实人物。等到正剧开场,只留下隐隐晦晦的只言片语。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情感,他们的动机,都化作了难以出口的隐秘。
后人说不出口,旁人不明所以。
夜深了,信鹰依然没回来。
阿斯玛回来睡觉,宇智波鼬起来了。
他和老师交换值夜,日向日差准备去睡觉。
明菜一觉睡醒,起来向带队老师申请去打扫战场。
理由非常正当,感受战斗氛围,清扫战场,提前适应真实的忍者生活。
日差允许了。
他面朝白天战场的方向躺下,闭上双眼。
这样随时可以掌控队员的安危。
学习适应只是借口,其实战斗痕迹已经被清扫得很干净了。
普通人来此,绝对看不出这里埋了不下十人的尸体。
但是明菜可以。
她坐在倒塌的树干上,右手放下的地方是被烧得崩裂的黑色树皮。
嘁。
宇智波鼬的豪火球冲力大于热力,只是砸断烧焦了表皮,里面都是白的。
而另一边,断口非常平整,油锯都锯不出那么干净的切口。
真是热刀入黄油,整整齐齐。
风遁的杰作,猿飞阿斯玛。
两个队友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而带队老师是日向,白眼对应写轮眼,柔拳里的冲拳和回天似乎和风遁也有点搭界。
那么自己,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呢?
明菜闻着淡淡的血腥味,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