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把教室烤成蒸笼,吊扇在头顶发出破锣般的嗡鸣,却扇不动半分暑气。
遥心转着笔盯着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草稿纸上的辅助线画了又擦,自动铅笔的铅笔芯断了又按。
前排的沈朝明突然重重放下笔,惊得她抬头——只见他的后颈热得通红,指尖轻轻敲着答题卡,正在叹气。
窗外的蝉鸣突然尖锐起来,像无数把小锯子在锯她的耳膜。
她瞥见他卷子上的竖式歪得不成样子,想起上周月考公布排名时,自己名字第一次超过他排在红榜顶端,那天放学他抱着作业本在楼梯拐角哭。
此刻教室后排传来林念撵草稿纸的窸窣声,远处操场的篮球撞击声闷闷的。
沈朝明的橡皮擦滚到她脚边,她弯腰去捡时,看见他眼眶里晃着的水光,正被阳光折射成细碎的光点,落进满是红叉的试卷海洋里。
毕业季总是如此,蝉鸣聒噪,万物常青,还有堆成山的试卷.连小学也不例外。
每天都要考试.三天一小考,5天一大考。就连最厉害的一班学霸沈朝明都因为被遥心超越而哭过。堆成山的试卷和复习资料一沓一沓的。
“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遥心抱怨,可郑老师却慢悠悠道“六年级算毕业班里最轻松的啦,你们去看看初三高三,他们不知道得比你们累多少!”
“啊…”所有人都没了声息。
遥心在她的日记里这么说“郑老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为什么一定要拿别人的苦难和自己的苦难来比较呢?”
她其实从四年级就开始记日记,只不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喜欢好好记。她也不会每天都记,只有有她比较在意的事的时候记。
保安撞见骑着小电三轮拉着比人都高都宽的卷子的郑老师,偷偷的放行。
酷暑,烈日炎炎。基本都没有几个车在路上走,梧桐树上的知了叫的一声比一声刺耳.好像都在说"好热啊,好热啊!”
郑老师带着遮阳帽,又带了一副墨镜,从废品场出来.她数着手上的钱"10.20.30.1.2.3.4...9。49块钱。够给孩子们买点好点的雪糕了!不过老陈这车也是真难骑,走这么慢。”她自言自语。
零食促销店“68块钱,不能少了!”
"您看我买的比较多,再减点呗。”“我都给您减五块钱了.您还想咋着?我们这是零食超市我们也要挣钱的!您要便宜去雪糕批发商城去啊!”店员已经被这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整无语了。
“唉,行吧,那我自己补十九块钱是吧,给。”郑老师的脸上浮现出有些难堪的神色.
她当老师挣的这些钱全供儿子读大学去了.自己本来就没剩多少。她还疼孩子,经常不要补课费,还倒帮孩子买这买那的。
考试考的好有小礼品,冬天也会发暖宝宝,夏天就是冰棍。因此.六二班的同学经常说“我们就是全校27个班里最幸福的班级!
“也因此,同学家长一条心,从她带这个班孩子起,每年的优秀班主任第一个叫的总是她的名字。有这些,她就够了。
"叮咚,微信到账19元。”机械的声音响起.她提溜着两大袋子的雪糕又骑上电三轮朝学校慢悠悠的掷去.
"老班哪去了?~刚被收上试卷宋有年无语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