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何知乐才不听他的，“你不让我给你发消息，我都没发了，你不能强迫我学习！”

蔺方舟似有若无点了下头：“行，”说着，蔺方舟就欲转身离开。

“你走了我就拉黑你所有的联系方式。”何知乐稳稳坐着，不紧不慢地威胁人。

效果显著，蔺方舟真的停下脚步了，转身看他：“练习册和试卷。”

何知乐也看着他，很是倔强执着地样子。

蔺方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知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这个蔺方舟怎么这样！如此可恶！

笃笃。

窗玻璃被敲响，何知乐转头去看，就见蔺方舟站在窗外：“三十秒出来。”

何知乐抓起练习册和试卷放进书包里，蹬蹬蹬跑了出去，仰头看着蔺方舟，一副求夸的样子：“走吧。”

蔺方舟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何知乐眼睛网上看，吹了下被蔺方舟揉乱耷拉下来的头发，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何知乐小尾巴似的跟在蔺方舟身后，对方往左拐他就往左拐，对方往右拐他就往右拐，直到他弯弯绕绕拐了好几道弯，看着越来越陌生的路，拽住蔺方舟的衣摆：“我们去哪儿？”

“我家。”蔺方舟说。

“为什么去你家？”何知乐担心崔静知道了会骂死他。

蔺方舟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我家里没人。”

“哦，”何知乐道：“你爸爸不在家吗？”

“不在。”蔺方舟转身，继续走，“自从和你妈妈离婚后，他就每天酗酒不着家。”

“为什么？”何知乐跟上蔺方舟脚步，和他并肩走，趁机追问，“因为和我妈妈离婚？”

“不全是。”蔺方舟说，“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奶奶。”

“为什么？奶奶很好啊。”何知乐直觉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隐情，“你爸爸和奶奶有矛盾吗？”

蔺方舟侧目看他：“只有奶奶很好？”

何知乐没听明白：“啊？”

蔺方舟没搭理他，继续向前走，道：“晚上做完一张数学试卷再吃饭。”

何知乐脚尖一转就要跑，被蔺方舟抓着书包带子，没跑掉。

蔺方舟和蔺爸爸的家是两室一厅，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生活痕迹几乎没有。可以看出来蔺方舟和蔺爸爸的关系确实不好了。

何知乐被安顿在沙发上，蔺方舟给他拿了瓶饮料，在他旁边坐下，道：“写吧，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晚饭。”

“我不会。”何知乐看着蔺方舟，很是无辜的模样，“你是知道的，我上课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课。”

“不会的我教你。”蔺方舟拿出自己的试卷，按了两下笔，“写不完晚上不用睡觉了。”

“你这是虐待！”何知乐控诉他。

“哦。”

何知乐登时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蔺方舟不回应他就不好玩了，抢了蔺方舟的笔，苦大仇深地盯着数学试卷，根本看不懂。

蔺方舟没计较何知乐抢他笔的小学生行为，只是拿过何知乐的笔，开始专心写自己的题。

何知乐死之前距离学生时代已经过去很多年，穿进这个世界后更是没正儿八经听过一次课，此刻看着数学试卷大眼瞪小眼，看着看着就给自己看困了，脑袋一歪，就靠在蔺方舟胳膊上睡着了。

蔺方舟：“……”

蔺方舟抬了下胳膊，何知乐猛然惊醒，茫然地看向蔺方舟。

“把前两大题写了。”蔺方舟降低对了何知乐的要求。

何知乐一听就知道自己打瞌睡有作用，两眼一闭就准备就继续睡，再睁开眼睛说不定蔺方舟就直接带他去吃饭了。

下一秒，蔺方舟就捏住了他的脸颊，紧接着就听蔺方舟说：“再睡着就写完整张试卷。”

何知乐：“……”

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为了自己能早点吃上晚餐，何知乐一脸幽怨地写题，挑着自己会写的写了，不会的题都空了下来。

是以，蔺方舟看何知乐试卷的时候，看到的是空了三分之二习题的试卷，相当于没写。

蔺方舟看着何知乐，何知乐看着蔺方舟，认真道：“空着的都是我不会写的，你也不会写吗？那你怎么教我？”

“闭嘴，看题。”蔺方舟拿起笔，开始在题干上画圈。

“哦。”何知乐蔫哒哒地看着题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何知乐的基础实在太差，一个小时过去，蔺方舟只给何知乐讲完了三道题。

蔺方舟放下笔，淡淡道：“出去吃饭吧。”

何知乐眼睛一亮：“你不讲题了？！太好了！”

蔺方舟：“太笨了，讲不通。”

何知乐摸摸自己的脑袋：“可能是上次撞到脑袋后就变笨了吧。”

蔺方舟猛地看向他，眉头紧皱：“什么时候撞到脑袋了？”

何知乐：“就之前那次啊，撞得我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