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第二天下午。
Vincent 竟然接到一家小型 MCN 的邀约电话。
对方说听过他作品,愿意给他试舞台。面试成功的当天晚上,他就已经成功签了宣发……
他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这是你帮我联系的吗?】
苏乔安回复很快:【嗯。你说的那个公司老板,是我之前的吉他老师。】
那一刻,苏乔安瞬间从他的 crush,直接升级成了女神。
他那些兄弟原本不理解 “这种清淡的小姑娘” 有什么好喜欢的,怀疑他是 ltp。
现在看到他才大三就被她介绍签了工作……
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傍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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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书房相处之后,裴昀深已经在集团加班,好几天没回柏园了。
苏乔安想点些菜,去办公室和他一起吃。
她把小叔的话放在心上,这次出门,专门选了一家高档、安保严密的法式花园餐厅。
灯光柔和,钢琴声缓慢而清亮。
可苏乔安正翻着菜单,服务生便领来一位男人。
他站在她桌前的阴影里——
外套是深墨色的西装,暗纹是细银线勾的竹节。手里捻着一串乌檀木念珠,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透着些病弱。
男人身后,站着两个保镖,却都穿一身黑色的唐装,更是衬得古怪。
“苏小姐,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声音柔淡,尾音带着半文半白的古意。
苏乔安皱眉:“……你是?”
男人微微颔首,把手里的念珠握在两手中间,弯腰作揖道:“在下洪廷琛。”
——正是那个相亲对象。
他抬手示意,身后保镖悄无声息地退半步。洪廷琛竟自顾自地落座在了她对面:“苏小姐,这种地方倒是……挺新式的。”
他扫了一眼台上的钢琴,“我们洪家自有几百年的医术传统,最不支持东亚胃,吃这些寒凉又油腻的东西。这些西洋的玩意儿,不宜沉迷。”
就在此刻。
钢琴声突然落下一个重音。
台上的钢琴师指尖顿了顿,迅速收回视线,假装翻谱。
苏乔安被他说得莫名,但还是礼貌问:“那……你不喜欢西餐、不听西洋乐,来这儿是……?”
洪廷修没想到她会这样直问。手里捻串儿的动作,登时停了一瞬,像是第一次被人顶回去。半晌才笑道:“来见佳人。”
苏乔安想着,反正未来相亲约见,也一样是拒绝,不如现在直接开口:“洪……先生。”
“不如称我洪公子?”
苏乔安偷偷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开口道:“洪公子,我今年刚上大一,未来还有可能会进修硕士,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洪廷琛就打断:“阿芜小姐,现在是已经和我谈婚后规划了吗?”
“……” 苏乔安实在听不下去:“首先,通常只有长辈才会喊我阿芜。”
“哦哦,那是,差辈儿的话,怎么结姻缘?” 洪廷琛从随从手上接过一个青瓷的盖碗,开始喝热茶。
“……”苏乔安再次纠正道:“只有我小叔才能喊我阿芜。”
洪廷琛:“没毛病啊,他不是你长辈吗?”
就在洪廷琛在那儿“绕圈子、说废话”时——
钢琴师悄悄换人了。
后台角落里,一张照片被迅速传出去:
苏乔安在花园餐厅里,被一个男人“挡去路、强行拼桌”的画面。
钢琴师:【bro,这是不是你女神?】
Vincent:【啊?你哪来的照片?】
钢琴师直接给了Vincent一个定位:
【我兼职的那个法国饭店。】
【你女神估计是被骚扰了。】
Vincent:【艹!我认出来了,是姓洪的那个二·逼……】
紧接着,Vincent狂发了三个 60 秒语音:
【那个二逼年轻时在夜店乱搞,玩出脏病来,治不干净了,吓得不敢再瞎搞,天天给自己养生。】
【阉了一样养了两年,现在倒好,让外头给吹成‘清心寡欲’?我笑死。】
【他以前在夜店混的时候,那些包厢公主都知道他什么货色……他那名声,我一个在夜店里打碟的都知道。
烂黄瓜、脏茄子、臭萝卜,身上菜花都割干净,就出来装上古人参?】
【我现在就过去!】
钢琴师急了:【WOC!你别冲动。】
【这饭店安保严的要死,你根本进不来。】
【而且我听见你女神说相亲、见面之类的……说不定人家认识呢?】
Vincent的焦躁根本压不住。
他明知自己大概率进不去那种所谓的高档场合,却还是转身飞速下楼。
他今天原本有一场 livehouse 演出,身上原本是他演出服。
牛仔裤、白色无袖T恤衫把肩膀线条露得干净漂亮。
也来不及再换,Vincent 一手把皮衣甩在肩上,拐进地下室,大步流星跑向他那辆黑色机车。
车灯亮起的那一瞬——他看见了。
那个一直跟着他的“跟踪者”,正蹲在他摩托旁边的柱子后,假装玩手机。
他突然一个箭步过去,直接从柱子后揪住那人衣领,把他从背后拎起来。
整个人撞在边上的铁皮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线人惊得脸都白了:“我、我——”
“谁派你来跟踪的?”
线人咬着牙不说话。心想这学音乐的小伙子,怎么也不敢真动手吧?
Vincent 不耐烦了,他对方怼在垃圾桶上,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面门。
对方的鼻血应声而落,两手在空中疯狂挥舞:“别别别……哥……”
“我再你问一遍。”
Vincent沙包大的拳头又举起来了,一字一顿道:“谁?让?你?来?的?”
线人声音发抖:“柏……园的主人……让我看着你……别的真不能说了!”
“裴昀深?”
他冷笑,“他装得倒挺像回事。”
他揪着线人的领子,把人往铁皮上又撞了一下:“他那宝贝侄女,跟烂人相亲呢!他还装得一副多在乎的样子。”
线人忙说:“这……这也是为了女孩的安全考虑……”
“你懂个屁。”
Vincent 怒火压不住,气得开始说胡话:“难道我这种干干净净的大学生,还比不上那个二逼?”
线人一句不敢接。
见Vincent又抬手拳头,线人忙说:“您……别光是打,您有啥问题倒是问啊?”
“你给那姓裴的发消息,如果他不会保护家里姑娘,就别装什么好长辈。”
“我、我是个臭打工仔……怎么能联系到老总嘛……”
Vincent冷笑,俯身捏住他下巴:“少装孙子!你联系不上他,那你情报怎么上传的?”
线人哑住。
“现在。”Vincent 指着他的手机,“给你上级打汇报。原话照说。我看着你发。”
线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瑟瑟发语音,把刚才的事全部“汇报”出去。
机车的引擎轰鸣。整个地下车库被震得嗡嗡作响。
三分钟后。
裴昀深正在集团顶楼开会,大A地区的监理在汇报。
他手机震动。
屏幕跳出一条情报,附带一张现场照片。
法式花园餐厅里,洪廷琛……正坐在苏乔安的对面。
裴昀深突然抬手。
会场所有人目光从正在汇报的监理和PPT上挪开,纷纷注视着裴昀深:“暂停一下。”
整间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冷得像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