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会议室，不过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便急忙起身介绍，“这是我们梵境的总裁，沈屹泽，沈总。”

转身又准备继续介绍时，被沈屹泽伸手打断，“你们先出去吧。”

陈石等几人一脸的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了会议室。

这氛围明显不对劲，看着他们快速离开，成夏有些不确认的指了指自己，“那我……”

沈屹泽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成夏就明白了，识趣的给两人让出空间。

会议室里彻底陷入安静。

意识到自己失态，林序南避开视线，双手撑着桌子均匀呼吸，感受着胸腔重新传来心脏跳动，耳边的声音也逐渐回笼。

“好久不见。”

林序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好久不见。”

“不是说要找梵境的市场部吗？”沈屹泽的视线始终看着他，“我代替他们来和你聊聊，行吗？”

“当然可以。”

征得对方同意，沈屹泽才走到林序南对面的位置坐下。

自始至终被一道强烈的视线紧盯，林序南有些慌乱的在自己的文件夹里翻找着设计图纸。

明明只是几页纸，轻得被风一吹就能带走，这会儿却怎么都翻不了页。

林序南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偏偏有几张草稿纸非要和他作对，无论如何都翻不对位置。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手，指节修长，快速的将那几页草稿纸分开，然后一一摊开在桌面上。

“好了，说吧。”

林序南没抬头，只是用笔指了指自己提前在草稿纸上标记好的几处位置。

“这次设计方案里的确考虑到了用户体验，但是设计的位置太分散了。”

“如果现场游客的数量过大，这几个位置必然会造成人流拥挤，反而会降低游客的用户体验，甚至是观感。”

沈屹泽的声音不大，但一针见血。

这确实是林序南没有考虑到的地方，他只是觉得在展品附近增设体验区会提高游客的互动感，倒是没想过会造成其他麻烦。

涉及到专业领域，林序南又认真了起来，“那场馆内其他的位置都已经确定好了，如果突然增设一个新的区域，其他的位置都得变动。”

沈屹泽似乎想到他会这么说，伸手在草稿纸上指出了一个区域。

那块区域位置不大，林序南原本打算做成其他烘托氛围的装置，因此一开始就没怎么注意。

“就这儿吧，距离出口的位置比较近，游客可以参观完展品后，然后离场之前体验互动。”

“到时候会有现场的志愿者去指引操作的。”

一直困扰着的问题虽然得到了解决，但林序南并不开心。

“所以你们早都想到了，为什么不明说？”林序南终于肯看向他了，“合同里应该有说过，甲方有任何的想法都可以向乙方阐述。”

“为什么不说？”

沈屹泽眼神对上他，“说了，你还会来吗？”

“你是故意的？”

“算不上。”沈屹泽说，“设计方案确实有问题，但在解决问题的同时能见你一面，岂不是一举两得。”

“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

说完，林序南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设计稿，囫囵全部塞进了文件夹里，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沈屹泽也急忙跟着站起身，“阿南！”

林序南的脚步顿住。

过了几秒，才继续走向门口，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隔出了里外两个空间，也一同隔绝了沈屹泽的声音。

成夏原本还在和一旁的工作人员交谈，看到他出来，连忙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没事。”林序南边往外走边说。

他的脚步很快，成夏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这次电梯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下降到了地下停车场，车子驶离停车场的那一刻，林序南才得以呼吸顺畅。

成夏视线不断地观察着他，担心道：“那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白天的遇见鬼了呢。”

在他看来，遇见沈屹泽和遇见鬼也没差。

“你俩是不是认识啊？”

林序南缓过劲儿来，精神松懈了不少，“你怎么那么八卦。”

“就沈总刚进来那会儿。”成夏说，“那架势、那氛围，说没什么事儿谁信？”

林序南视线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躲不过。

“他是我小叔。”

“亲戚！？”

“那不早说，原来是小辈见到长辈被吓到了呀。”

林序南没再出声，靠在副驾驶上出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他都快要忘记。

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屹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