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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教室里气味越来越复杂——有的坩埚飘出淡淡清香，有的冒出刺鼻烟雾，还有几个正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泡沫。

Harper严格按照步骤操作。干荨麻切碎，蛇牙磨粉，鼻涕虫处理完毕，小火熬煮。到点后，她把坩埚端离火焰，小心翼翼地放入豪猪刺。

坩埚里，药液渐渐变成明亮的蓝色，一缕淡粉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Harper挑了挑眉，放下搅拌棒。

成了。

她转头看向四周。

格兰芬多那边，Hermione的坩埚里同样冒着粉色烟雾，她正露出满意的笑容。Neville的坩埚……Neville的坩埚里，正在冒出诡异的绿色浓烟。

Neville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想挽救什么，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嘶——！！！”

一阵尖锐的嘶鸣声从Neville的坩埚中响起，刺得人耳朵发疼。绿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带着刺鼻的酸臭味。紧接着，坩埚本身开始溶解，绿色的药汁像喷泉一样朝四面八方溅射。

周围的人尖叫着躲闪——Seamus猛地往后一跳，差点撞翻自己的坩埚；Lavender尖叫着从座位上弹起来，用课本挡在脸前；Hermione一手护住自己的坩埚，一手去拉Neville，想把他拖离危险区域——Ron也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迎面溅来的药汁，但身边的笼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大片绿色的药汁直接泼在了笼子上。

笼子里，斑斑被浇了个正着。

“吱——！！！”

那只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在笼子里疯狂翻滚。它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胡乱蹬踏，灰褐色的皮毛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斑点和部分脱毛。那模样，和被错误熬制的药水腐蚀的坩埚，竟然有几分相似。

“斑斑！”Ron扑过去，但Snape的动作更快。

“Incarcerous！”

几根粗壮的绳索从Snape的魔杖尖端飞出，瞬间将Ron捆住，把他定在原地。Snape大步走过来，黑袍翻涌，面无表情地查看那只抽搐的老鼠。他挥了挥魔杖，笼门自动打开，斑斑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

“别碰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想被污染吗？”

Ron被绳索捆着动弹不得，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斑斑还在抽搐，但抽搐的频率在减缓。它身上的斑点越来越多，部分脱毛的地方露出粉红色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那双小眼睛半睁半闭，眼珠乱转，仿佛在做噩梦。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悬浮的老鼠。

Snape迅速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用魔杖指着斑斑，低声念了几个Harper听不懂的咒语。一道银色的光芒从斑斑身上溢出，被吸入瓶中。然后斑斑缓缓落在桌上，抽搐终于停了，但依旧昏迷不醒。

Snape挥了挥魔杖，捆着Ron的绳索消失。

“Weasley。”他转向Ron，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带上你的宠物，跟我来。”

Ron踉跄着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斑斑。老鼠软绵绵地躺在他掌心，呼吸微弱，偶尔抽动一下。

Snape大步走向教室门口，经过讲台时，头也不回地说：“其他人，继续完成你们的药水。下课前放在讲台上。Potter小姐负责收。”

Harper愣了一下：“我？”

但Snape已经消失在门外，Ron抱着斑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Neville！你差点害死我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斑斑会不会有事？Ron会疯掉的！”

“安静！”Harper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她扫了一眼满屋的狼藉，叹了口气：“先把药水做完，下课前放在讲台上。谁想补考的自己负责。”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默默回到各自的坩埚前。

Harper走到Neville身边。那男孩正手足无措地站在自己的坩埚前，坩埚已经溶解了大半，只剩一滩冒着绿烟的残渣。

“清理干净。”Harper说，“然后……算了，你来不及重做了。”

Neville的脸更白了。

Harper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她看了看自己那锅冒着粉色烟雾的蓝色药水，又看了看Neville的方向。

没救了，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