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又开了快一个小时。

包厢里的灯更亮了，Ron的鼾声也更大声了。Hermione终于撑不住，书扣在脸上睡着了。Neville抱着笼子，蜷缩在角落里，偶尔嘟囔一句“Trevor”。

Harper依旧醒着。

她把手链摘下来，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七颗宝石，七种颜色，从小到大排列着。她试着动了动念头，红色的那颗微微闪了闪。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她想，‘审判者说这是七件古代宝物，可也没说怎么用。’

正想着，包厢门被人猛地拉开。

一个金发男孩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我很高贵”的表情。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孩——一个胖得像个球，一个尖脸尖下巴，看起来像两个跟班。

Draco Malfoy。

Harper挑了挑眉。

Draco的目光扫过包厢，看见Harper，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从“我很高贵”变成了“果然在这儿”的得意。但当他看见角落里睡着的Ron时，那表情又变成了嫌弃。

“Potter。”他开口，努力保持平静。

“Malfoy。”Harper也回了一句。

Draco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包厢，目光扫过Ron、Hermione和Neville，眉头皱起来：“你就跟这些人坐一起？”

Ron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Draco，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Malfoy？”

Draco终于把目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Weasley。你爸妈还好吗？听说他们今年又买了二手货？”

Ron的脸涨红了，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Draco没理他，继续看着Harper：“斯莱特林的包厢在前面，你应该跟我过去。”

Ron在旁边气得直喘气：“凭什么？她先跟我们坐一起的！”

Draco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Harper，语气里带着一丝拉拢的意味：“Potter，你不会真想跟Weasley混在一起吧？他们家什么情况你应该不知道——穷得叮当响，穿的用的全是旧货。我父亲说，Weasley家是纯血家族的耻辱。”

Ron握紧了拳头，朝Draco冲过去，被Harper抬起的手拦住了。

“坐下。”Harper说，语气很平淡。

Ron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Draco，最后还是坐下了，但脸还涨得通红。

Draco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明智的选择。Potter，你应该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结交。我父亲说——”

“你父亲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Harper打断他。

Draco噎住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Harper靠在座椅上，看着Draco，语气依旧懒懒的：“Malfoy，你到底想说什么？”

Draco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话——拉拢她，展示自己的优越，顺便踩一踩Weasley——现在全被堵回去了。

他身后的Crabbe和Goyle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Draco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斯莱特林是最好的学院，出过很多伟大的巫师。你应该争取去斯莱特林，而不是跟这些——”

他瞥了Ron一眼，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Ron又想站起来，被Harper的眼神按住了。

Harper看着Draco，慢条斯理地问：“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是最好的？”

Draco愣住了。

“你进去过？”Harper问。

Draco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旁边的Ron忍不住笑出声，被Draco狠狠瞪了一眼。

Draco盯着Harper看了几秒，最后憋出一句：“你会后悔的。”

然后转身走了。

Crabbe和Goyle赶紧跟上去，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Ron第一个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Harper：“你……你刚才……”

“怎么了？”Harper问。

“那可是Malfoy！”Ron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爸是Lucius Malfoy！食死徒！你居然……”

“他爸是他爸。”Harper说，“他是他。”

Ron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Hermione这时候也被吵醒了，摘下脸上的书，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Harper说，“有个傻子来串门。”

Ron又忍不住笑了。

---

火车又开了半个小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喊“蟾蜍！蟾蜍跑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Neville猛地惊醒，差点撞到头顶的行李架：“Trevor？是我的Trevor吗？”

他踉跄着冲出去，打开包厢门。

走廊里，一个黑发女孩正蹲在地上，动作很慢很稳地把那只逃窜的蟾蜍拢在手心。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是少见的深灰色，像阴天时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