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per被Sirius抱在怀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六年。
整整六年,这只大狗每天晚上守在她窗外,每个周末陪她在公园发呆,用爪子在地上画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教她认字,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冲出来龇牙咧嘴地赶走那些坏孩子。
她想过很多次,这只狗到底是谁。
但真正被这个人抱住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懵。
Sirius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含着泪,嘴角却咧得大大的,笑得像个傻子。
“让我看看你。”他的声音还在抖,“长这么大了……跟Lily真像,就是头发像James……”
Harper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扯出一个笑:“所以,你就是大狗?”
Sirius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对,我就是大狗。”
“藏了六年?”
“藏了六年。”
“偷偷摸摸蹲花圃?”
“风雨无阻。”
“用爪子写字?”
“那是如尼文,你学得挺快。”
Harper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Sirius看着她,又伸手把她抱住,这次轻了很多:“对不起,Harper。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出现,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那个家里待了那么久,对不起——”
“停。”Harper打断他,“你每天晚上蹲花圃,周末陪公园,还教写字——这叫没出现?”
Sirius愣住了。
“除了不能说话,你一直都在。”Harper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Sirius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Harper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手里的笼子:“对了,这个你认识。”
Hedwig在笼子里叫了一声,橙黄色的眼睛盯着Sirius。
Sirius低头看了看那只雪白的猫头鹰,笑了:“认识。天天蹲花圃,能不认识吗?这鸟眼神傲得很,刚来那几天老盯着我看,后来熟了,每天晚上隔着窗户对叫。”
Harper想起那些夜晚——Hedwig蹲在窗台上,大狗蹲在花圃里,你一声我一声地叫着,跟对暗号似的。她当时还担心大狗会不会吃醋,结果这两个家伙倒是处出了默契。
“你们那叫对暗号。”Harper说。
“暗号?”Sirius挑眉。
“我叫它Hedwig,叫你大狗,你们俩每天晚上你一声我一声,跟商量好似的。”
Sirius想了想,点头:“那倒是。它叫一声,像是在问‘今天怎么样’,我叫一声,回答‘还行’。聊不了太深,但打个招呼足够了。”
Hedwig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没错”。
Harper看着这一人一鸟的互动,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Dailey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走过来问:“所以,这只狗……不,这个人……是你教父?”
Sirius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了然:“Dailey Morris,Harper的编辑。这几年给她写过无数封信,每周都来催稿,偶尔还会留下来喝杯茶。你那辆银色轿车,停车永远停歪,下车先整理衣服再按门铃——我都见过。”
Dailey的嘴张成了O型。
Harper在旁边补刀:“他还知道你每次催稿都凶巴巴的,但从来不会真生气。”
Dailey沉默了三秒,然后竖起大拇指:“行,你们巫师界真会玩。一条狗——不,一个人——观察了我好几年。”
Sirius笑出声。
站台上人来人往,蒸汽火车的汽笛声不时响起。
Sirius看了看时间,对Harper说:“还有半小时发车,先找个地方坐着?”
Harper点头,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站定。
沉默了一会儿,Harper问:“那你之前……是怎么变成狗的?我是说,在来花圃之前,你在哪儿?”
Sirius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低声说:“Azkaban。”
Harper眨了眨眼:“Azkaban?那是什么地方?”
Sirius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也对,她在麻瓜世界长大,对巫师界的了解有限。
“巫师监狱。”他解释,“在北海的一座岛上,由摄魂怪看守。”
Harper皱起眉头:“摄魂怪又是什么?”
“一种生物,专门吸食人的快乐和希望。”Sirius的语气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被它们看守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保持清醒。”
Harper沉默了。
她看着Sirius——这个刚刚才重逢的教父,这个在花圃里守了她六年的人——想象他在那种地方待过。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紧,“你在那儿待了多久?”
“两年。”Sirius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魔法部以为是我出卖了你父母。他们抓了我,关进Azkaban。”
Harper的心揪了一下。
“那后来呢?”
“越狱了。”Sirius扯出一个笑,“变成狗溜出来的。摄魂怪感觉不到狗的情绪,它们只盯着人。一路找到小惠金区,找到你,然后……”
“然后在花圃里蹲了六年。”Harper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