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婚介所二楼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是重物落地。
“什么声音?!”陈延嵊拔枪冲向楼梯。
“陈队!二楼有热源!”柳笙秋盯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刚刚出现的!在……在档案室!”
陈延嵊一步三级冲上二楼,白菜菜和两名警员紧随其后。二楼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档案室门缝里透出微光。
他示意其他人分散,自己贴着墙壁靠近档案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陈延嵊一脚踹开门,枪口指向室内——
没有人。
只有一台老式录音机放在档案柜上,正在播放磁带转动的声音。录音机旁边放着一小束新鲜的桃花枝,花瓣上沾着露水。
是陷阱。
“后退!”陈延嵊吼道。
但已经晚了。
录音机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不是爆炸,是强光弹!瞬间的亮度让所有人暂时失明,视网膜上只剩下灼烧般的残影!
与此同时,档案室的窗户被从外面打破!一个矫健的身影跃入室内,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右手握着一个改装过的注射器枪!
她的目标不是陈延嵊,是窗户对面的档案柜!
注射器枪发射,一枚针管钉在档案柜上,里面的液体迅速挥发,释放出淡粉色的烟雾!
“催泪瓦斯!”有人喊道。
烟雾迅速弥漫,带着刺鼻的桃花香味和催泪成分。陈延嵊眯着眼睛,强忍着灼痛感开枪,但女人已经翻身跳出窗外!
“追!”
陈延嵊冲到窗边。二楼不高,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女人落地后滚了一圈卸力,起身就跑,动作流畅得像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陈延嵊没有犹豫,直接从二楼跳下!脚踝的旧伤在落地时传来剧痛,但他咬牙忍住,拔腿就追!
后巷七拐八拐,堆满垃圾桶和杂物。女人显然熟悉地形,转弯抹角,速度极快。陈延嵊紧追不舍,距离在慢慢拉近——
前方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摩托车从巷口冲进来,骑车人戴着头盔——是茉莉!他来接应了!
女人跃上摩托车后座,摩托车原地调头,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朝着陈延嵊直冲过来!
陈延嵊举枪瞄准,但摩托车突然扔出两个球状物体!
不是炸弹,是烟雾弹!浓密的粉色烟雾瞬间填满狭窄的巷道,视野完全被遮蔽!陈延嵊只能听到摩托车引擎声迅速远去。
“陈队!”白菜菜带着人追上来,但烟雾太浓,他们连方向都辨不清。
等烟雾散去,巷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一小摊新鲜的血迹——不是陈延嵊的,是那个女人跳窗时可能被碎玻璃划伤了。
还有,一支掉落的注射器枪。
陈延嵊捡起那支改装武器。枪身是3D打印的,轻巧精致,枪管位置刻着一行小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诗经》里的句子。描写桃花盛开,也隐喻女子出嫁。
但在这里,成了杀人武器的铭文。
陈延嵊握紧注射器枪,指节发白。
他们离桃花那么近,却还是让她跑了。
而且,她受伤了。这会让她更谨慎,还是更疯狂?
耳机里传来林瑜平静的声音:“延嵊,先回来。我们有新线索了。”
陈延嵊抬头,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桃花逃了。
但下次,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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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刑侦支队指挥中心
注射器枪摆在证物台上,旁边是那支针管的残留物分析报告。
“针管里是东莨菪碱和桃花苷的混合溶液。”柳笙秋汇报,“东莨菪碱是强效致幻剂,能让人产生恐怖幻觉。桃花苷……这次纯度更高了。”
“她在改进配方。”林瑜坐在轮椅上,看着分析数据,“东莨菪碱加剧恐惧,桃花苷标记目标,毛地黄苷致命。三段式攻击:先致幻,再烙印,最后毒杀。她在完善她的‘仪式’。”
陈延嵊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两张案子的照片、时间线、物证清单。他的背因为下午的追逐还在疼,但更疼的是挫败感。
“那个女人,”他开口,声音沙哑,“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体重估计五十五公斤左右,动作敏捷,有军事或警务训练背景。左手小臂有新鲜划伤,深度应该不浅,她需要处理伤口。”
“医疗记录。”赵然立刻说,“查全市所有医院、诊所今天下午接治的左手小臂切割伤女性患者。如果她自己处理,那她家里一定有医疗用品——大量消毒药品、缝合包、抗生素。”
“还有桃花。”林瑜补充,“她需要新鲜桃花枝。这个季节桃花刚开始开,市面上的桃花主要来自几个大型花圃和批发市场。查这两天大量购买桃花枝的女性顾客。”
“已经在查了。”柳笙秋快速敲击键盘,“但如果是茉莉去买的……”
“那就查男性顾客。”陈延嵊说,“双胞胎兄弟,特征明显。他们不可能完全隐形。”
命令一道道下达。指挥中心再次陷入忙碌的键盘声和通话声。
林瑜操控轮椅来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倒悬的星河。
陈延嵊走过来,蹲下身,与他平视。
“今天吓到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瑜摇头:“我知道你会回来。”
陈延嵊笑了,很疲惫的笑。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林瑜的脸颊:“下次,我会抓住她。”
“嗯。”林瑜点头,然后顿了顿,“脚踝还好吗?”
陈延嵊愣了下“什么?”
林瑜很有耐心重复一遍“我问你脚踝还好吗?”
陈延嵊失笑“真不愧是你啊,放心好了,没事。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啊?我得好好改改,免得你再为你老公担心”说着嬉皮笑脸的去亲林瑜的脸
林瑜没躲翻了个白眼“傻子”
陈延嵊笑着要再亲亲他,林瑜打断他“我饿了。”
陈延嵊愣住:“……现在?还没——”
“饿了。”林瑜重复,语气平静但坚持,“想吃甜的。那家新开的舒芙蕾,听说很蓬松。”
陈延嵊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站起身。
“菜菜,”他转头喊道,“去买舒芙蕾,要最甜的那种。多买几个,大家都饿了。”
白菜菜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得嘞!”
赵然从法医室打来电话:“陈延嵊!我听说你们要开甜品派对?案子不办了?!”
“办。”陈延嵊对着电话说,“但吃饱了才有力气抓人。老赵,你要什么口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赵然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巧克力熔岩,多加糖浆。”
柳笙秋举手:“我想要抹茶味。数据显示抹茶中的茶多酚有助于提高注意力。”
“行,都买。”陈延嵊看向林瑜,“你呢?还是要抹茶千层?”
林瑜想了想:“舒芙蕾。但上面要浇蜂蜜。”
“蜂蜜?那不是更甜了?”
“就要。”
陈延嵊摇头,但眼神是软的。
指挥中心的紧张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缓和了些。甜点的订单像某种荒谬的仪式,在这个充满死亡和暴力的案子里,划出一小块属于活人的、甜腻的、脆弱的空间。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