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微微偏了一下。
张青岚看到了希望,语速更快了:“桂花最近越来越失控了。他在邻市拐了三个孩子,但不是马上处理,他在...玩。这会引起警察的注意,会连累整个组织。我可以处理他,我有办法让他听话...”
“桂花的项目是牡丹批准的。”霸王花说,“他的客户群很特殊,出的价钱是你那些器官的五倍。”
“但他会毁了组织!”张青岚的声音尖锐起来,“警察已经在查儿童失踪案了,很快就会查到‘花园’。如果你杀了我,就没有人能制衡桂花了。他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短暂的沉默。月光移动了一寸,照亮了霸王花握着枪的手——那只手很稳,稳得像雕塑。
然后他说:“牡丹让我带句话。”
张青岚屏住呼吸。
“她说,谢谢你这些年的服务。你的‘实验数据’会保留,供后续研究使用。”霸王花顿了顿,“至于桂花,组织自有安排。”
张青岚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知道,自己死定了。牡丹已经决定抛弃她,就像她曾经抛弃那些“不完美”的实验样本一样。
她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怪异而凄凉:“所以到头来,我也只是个样本?一个可以丢弃的实验品?”
霸王花没有回答。回答她的,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很轻的“噗”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只发出轻微的闷响。
张青岚感到额头一凉,然后是世界突然倾斜、旋转。她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最后的视线里,是霸王花转身离开的背影,和从自己额角流淌下来、温热黏稠的液体。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虚无,不是解脱。
只是...结束了。
琥珀色的眼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的惊恐与不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