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幼那批,从出生到长大就被被荼毒了,一时半会徐延柏根本拿他们没有法子,下点重手,他们自己也心疼,最后,徐延柏调来的马车还是排上了用场,他要把这些孩子先全部送走,再做打算。
原本这群孩子在断定自己绝不会被杀后都有些有恃无恐,直到发现要被送走,所有人都开始反抗,甚至是自伤,拗不过徐延柏,被士兵们五花大绑捆了上去,送出军营。
徐延柏他们几人原本以为再如何,这些孩子的命总是救下来了,可就在夜里擦黑的时候,士兵来报,所有的孩子,全部在马车里服毒自戕了。
夜里,徐延柏坐在营帐里,喝了点酒,企图麻痹自己片刻,这几天下来的精神耗费太大,可那个奶奶的孙女还是没有踪迹,本以为在榕桥村能找到,现在看来完全没被迫害过的孩子他们都会转移,可转移去了哪里呢,那个左眼有疤的男人又是谁呢?线索太少,不足以让他找到一个孩子,这太难了。
他该怎么去见那个老人家啊。
十二月赶着过完了,老人的孙女依旧没有线索,徐延柏再没敢去安置所,一直逃避着躲着。
丫丫状态倒好了一些,能回上他们的话,甚至会主动提出一些问题,但依旧不够。
中旬,安置所的村民回村一部分,而丫丫跑了。
半天左右,吴正军在西南方向找到了昏迷在路上的丫丫,带回军营等人醒,果然,她脑子清明大半了,她想回到西南方的那个据点,去找一个叫乔生的男人。
她记得的事情比另外那个女人详细的多,五岁的时候,她和乔生在村外不远的溪边玩耍,有几个叔叔向他们打听路。
“小孩,你知道榕桥村怎么走吗?”
“知道啊,我家就是那的。”
“真的啊?可以带叔叔去吗?”
“可以啊。”
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亲自将恶魔引进了自己的家园,他们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残忍地杀死,那一天整个榕桥村,除了她和乔生,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杀害他们家人的恶魔在村子里住了下来,把村里人的尸体随意找了坑埋了,他们被控制在屋子里,无尽的折磨充斥了他们未来好多年的生活里,他们被关在猪圈里,拴上铁链,药物摧残了他们最后一点意志。
丫丫不够坚强,她早在看见自己父母死去的时候就被击垮了,一直都是乔生拉着她。
徐延柏前来捣毁据点的那天,乔生正好清醒,他知道这是天赐的机会,也只此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丫丫就想逃离这个吃人的魔窟,不去做这群恶魔的獠牙和工具,即便浑浑噩噩,冻死在半路,他也认了。
丫丫看到乔生的最后一眼,是他替自己挡住爆炸的那一瞬间,再清醒时,什么都没了。
断了药这么久,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藩容的错,她一直都记得的,只是清醒的时候太少罢了,她也知道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不可控的,可她看着面前的五人,就是好恨,她这一辈子,什么都没了,只剩乔生,就算活得半人半鬼,她也认了,只要和乔生在一起便好,可就是因为他们,如果他们不来,乔生就不会死,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多站不住脚,但她就是恨,恨所有让她失去乔生的人。
丫丫的眼神带着恨意看着几人。
徐延竹:“你这么跑出去,你和你生哥哥的孩子也不要了?”
丫丫清醒的时候实在太少了,完全不记得这么一回事,手不自觉摸向肚子,微微隆起,里面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