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当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吗?”拭雪急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认定的人,绝不放手。”宫君策语气坚定。
她仰着脸,直直看进他黑沉的双眼,固执到变|态的疯狂,语气更是毫无商量的地步。
这人是彻底缠上赖着她了,甩也甩不开,躲也躲不掉。
“宫君策,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也看不上你,你就非要搞这一套吗?缠着我有什么意思?”
宫君策眸色深了深,“嗯,我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
他何时对一个女人动过心,这般有耐心过?
这个女人,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刻,就如同星火般坠进他的心,待在黑暗中太久,他无法不被她的光芒吸引,甚至想追上这抹流光。
触摸她,将这团星光捂进手心中,只有他能窥见。
他想抓住这抹光,抓住她,将她拉进属于他的阴暗中,成为他的所有,与他共沉沦。
拭雪:“不,你是一个比较变|态的人。”
“……”
宫君策眼尾略微上挑,“变|态也好疯子也好,你都落我手里了。”
“走,去见见我岳母。”
说着扣着她腰半推半拉往大门口走。
“宫君策,别闹了,大半夜的,别逼我动手。”
拭雪站在原地,脸色极难看。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师姐见你?”
能力不够强,家底除了深厚,却没人家顾家那般正经,黑透心肝的人,她师姐凭什么给他“做主”?
凭他够不要脸?
“你现在敢进去打扰我师姐休息,我现在就敢直接了结你,免得脏了我师姐的手。”
宫君策身形顿住。
他回过头,深深凝着她,半会不说话,沉沉的眸子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半会才低声反驳她:
“你又杀不了我。”
“……”
见鬼的杀不了他。
想她二小姐接过无数任务,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不满二级精神力场的疯批上。
“宫君策,我再重申一次,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缠着我。”
拭雪声音不高不低,冷漠而扎心。
“你别再来这里,我们的事你若敢跟我师姐说半个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宫君策垂着眸看着她,眼底划过些阴霾失落。
他轻轻滚了下有些难以咽下的喉头,心头因为她冷冰冰的话涌起一阵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如被她的剑尖抵在心脏上,划破皮肤,鲜血淋漓。
没有多疼。
却足够难受,细细密密的刺着。
陌生的情绪涌上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换作以前,谁若让他不顺,天灵盖也得被拧了。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
他舍不得伤害她。他只想将这个刺他心脏的女人揉进身体里。
看着她哭得双眼通红,看着她哭哑了声音只能叫他的名字,看着她……
甘愿臣服。
拭雪能感觉到男人的气场变了,侵略性变得有些吞人,那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因为,目标在她的眼里就是猎物。
现在,只是反了过来。
她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拭雪瞬间警惕起来,身体有些僵硬,下一秒,宫君策猛地拽住她,将她抵在爬满青藤的围墙上,用力摁住她,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血腥味在口中漫延开来,拭雪蹙着眉头,额心一阵阵跟着跳动抽痛,宫君策的精神力场将她禁锢住。
这个吻比之以往更重更具侵略性,还带着惩罚性,对方铁了心要将她吞下去。
透着点凉意的指腹将她唇上的血轻轻抹匀,鲜艳如盛开的玫瑰,诱人采撷。
“你也知道我是疯的,别再说这种话刺激我,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低下头,不轻不重咬着她耳垂,阴沉的嗓音低低响在她耳里。
“今天先放过你,别费心思跑,别让我把你抓回来,不然关起来,艹到你哭哑只能叫我的名字。”
宫君策说完,又吻了下她的颈项,这才撤开精神力场,松开钳制,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坐上飞行器离开。
拭雪背靠着身后的围墙,见男人离开,这才敢张口强烈喘息,抬手捂住不受控制扑通加速跳动的心脏,轻双腿也不自觉的发软。
刚刚的宫君策,给她的感觉极危险,比她遇到过的最危险的目标还危险百倍。
气场变了。
他的气场变得侵略性十足,危险而强大。
她就如被对方叼在嘴里的小白兔,做着对他而言无所谓的挣扎。
他的威胁也比之前更有穿透力。
她知道这个疯批做得出来。
拭雪心头猛地一沉。
猎物。
从猎人的角色转换至猎物,无所适从。
原来,这就是当猎物的感觉。
如被对方咬紧颈项,动弹不得。
害怕,沦陷,无法反抗。
只想——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