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君策的嗓音再次缓缓响起,一字一顿,透着丁点无法掩饰的急切,眼里闪过的紧张情绪被他很好地敛起。
“愿意不愿意?”
“不愿意。”
拭雪基本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傻批才跟这个动不动就知道威胁人的疯批在一起。
不就一把剑,换一把次一点儿的她照样耍得利索。
没必要为了一把剑赔上自己吧?
一把剑而已。
一把无价的剑而已!
只是心口有些痛,估摸是在滴血。
还有就是有点儿想吐血,咬咬牙吞下去就好了。
没必要。
大可不必……
宫君策听见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唇角勾着着弧度垮下,脸容满是阴霾,眼底划过一抹异样。
抿了抿唇,他松开钳制她的手。
拭雪以为对方威迫不成准备放过她,没想到宫君策二话不说,点开个人终端,声音透着刺骨凉意吩咐贴身保镖: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将那把该死的剑熔掉,然后造成弹珠打鸟——”
啪地一声,他话还没说完,光脑就被拭雪伸手直接关掉。
她双手死死按住宫君策的手,制止他点光脑的动作。
“愿意!”
两个字同样脱口而出,细一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连声音都陡然拔高了两个度。
宫君策没有动,阴沉的脸色却肉眼可见扫去些许阴霾,眉眼微弯,开口问她:
“考虑清楚了?”
“清楚。”
“不后悔?”
“不后悔。”
“自愿的?”
“……自愿。”
拭雪睁大着杏眸瞪着他,心头纵然万般不甘,咬咬牙吞下去了。
那把剑可是无价之宝,比她命还重要,什么‘没必要、一把剑’而已,这种话也就说说。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师父传给她的。
能丢嘛?
不能。
与这把剑相比,她忍忍这个死病娇算得了什么?
咬咬牙的事情。
千言万语的不情愿,汇成一句话……
忍忍算了。
谁让她跳进了对方的陷阱,被网得死死的。
对方已经牢牢捏住她的命脉,无论她怎么挣扎,最终只能屈服。
“真乖。”
她的回答成功取悦宫君策。
他唇角勾起抹愉悦弧度,深谙瞳孔闪烁着亮眼的星光,他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我不想威胁强迫你,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
心甘情愿?
他这种话跟之前的威逼利诱有什么区别?
简直异想天开。
拭雪眨着绝望的双眼,声线淡无起伏:
“你别得寸进尺。”
宫君策眉眼轻扬,语调带着着无奈可惜,长叹一声,他道:
“既然你不愿意,我宫君策也不是什么无耻之徒……”
他后头的话拉长,故意慢一拍点开光脑。
“将那把剑——”
“……混蛋,你闹够了没有?”
拭雪脸唰地一黑,再次按住他双手,声音无奈又崩溃。
宫君策唇角溢着笑,也不回话,深邃的灰眸就这么定定看着她,似要将她整个人拉进无底的旋涡里。
拭雪睫毛眨了眨,再次咬牙一字一字崩出口:
“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
明知道是陷阱,还不得不跳。
这种憋屈……
让她极想将眼前这个疯批鲨掉。
“老婆真乖。”
宫君策奖励一般又在她眉心叭叽亲了口,笑声从喉间溢出。
拭雪攥紧拳手,面无表情开口,“说完了,你能起来了吗?我腿麻了。”
宫君策轻笑,缓缓撑起身,坐在一边,视线却始终定在她身上。
拭雪坐起身,拧着眉揉了下手腕,心中憋屈比生气更多几分。
“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你什么时候把剑还我?”
“你跟我回去,还有,答应我别再逃。”
“我逃什么?我用得着逃?”
顿了下,她抬头看向他,语气更多的是无奈和妥协:
“你只要别动不动就耍流氓,发疯威胁我,我不会逃。”
废话么,正常人遇见流氓不跑干啥?
不跑当然是要揍他,揍不过才跑。
宫家也是倒霉,出了个又疯又癫的神经病。
将他自己家祸害完就算了,现在又来祸害她。
“你是我老婆,我碰你有什么不能的?”
宫君策反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嘴角噙着笑意,“你不逃,我就不会发疯,否则,发生什么事很难说。”
拭雪:“……”
无法沟通。
一堆破事等着处理呢,实在没时间在这跟他发疯。
捂了下额头,拭雪心累开口:
“我还有任务要做,你赶紧把剑还我。”
名单后头有个比较棘手的目标,没那把剑在手,她还真没把握。
“现在这么晚了,还做什么任务?”
宫君策不由分说握起她的手,“把你的任务名单给我,我给你处理掉。”
“宫二少爷,别闹了,我真的很忙。”
拭雪想抽回手,却被男人猛地一把扯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