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雪脸色仍旧平静,只是侧头看向了青年。
青年被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过来,端得很稳,阴冷眼神盯着宫君策,“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敢来砸我的场子?”
宫君策冷漠看着青年,丝毫不惧周围突然出现将他围住的几人,寒声道:
“你的场子?我还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场子。”
拭雪的看戏表情以及宫君策的迎面泼酒,彻底惹怒了青年。
胸口随着翻腾的怒火剧烈起伏,喷吐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火气,杀意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然而他的杀意很快就被下一秒围上来的安保压了下去。
十几名穿着统一服饰装备齐全的保镖团团将人围起来。
青年一眼便认出了保镖的头头,宫家二少贴身保镖兼传话人。
能让贴身保镖拥护的,那眼前这个男子,岂不就是宫家二少宫君策。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会儿真是踢到铁板了。
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立马就怂了。
“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不待贴身保镖开口,宫君策就冷沉着脸问:“误会?能有什么狗屁误会?”
这一表现引得当背景板的贴身保镖连连侧目。
厉害了,他认识二少这么多年,貌似是第一次听他爆粗口吧。
青年脸上出现一瞬间的僵硬,但他深知不是此人的对手,眼里这会儿哪还有什么杀意,反而多了几分无辜和真挚。
他目光落向拭雪:“……我是对这位女士一见钟情,绝对没有任何不轨的意图……至于说酒里下料,那更是无稽之谈,她喝那么多酒,你看她状态有哪里不对?而且这些酒,大部分还是我喝掉的。”
青年说着,心里也嘀咕。
他手下的人早已做好了安排,保证拭雪喝的酒都加了料。添加的料是无色无味的,溶于酒还不会破坏酒的口感,唯一的作用就是烘托气氛,效果慢热,但绵长。
喝它的人味觉和嗅觉再敏锐也察觉不到。
谁知道拭雪喝空了几个瓶子,除了双颊微红居然没有其他反应。
如此冷淡,让人不知是说她酒量好还是有别的什么手段。
拭雪暗中嗤笑。
什么一见钟情。
分明就是图她色。
难道她现在这张伪装的脸,看起来是一张很好钓的小甜妹面孔?
宫君策幽暗的灰瞳一凝,嗓音如从地狱传来,眼底掠过一片寒光:
“一见钟情?”
他看着青年,一字一句道:“你是说,你对我的老婆一见钟情?”
青年:“……”
从没听说过联邦宫家二少结婚的事情,请问他哪里来的老婆?
贴身保镖宛若见鬼:“……”
老婆?他家二少怕不是真的疯了。
这位二小姐可是个狠角色,是你说抢就能抢过来当老婆的吗?
青年,以及一众保镖,十几双眼睛或明或暗的看向拭雪。
拭雪心下挑眉,只见她微醺的双目染上红晕,水气氤氲,眼尾嫣红,如玉白的肌肤一片淡粉。
她不胜酒力般靠向沙发,纤纤玉指难受地摁着太阳穴,轻哼了两声,明显是醉了。
青年:“……”
保镖:“……”
宫君策见状气得脸黑如锅底,一把抢过酒保手中的酒又泼青年一脸。
“你——等死吧!”
他额头青筋暴起,冒也点点热汗,冷白的峻脸满是怒容。
青年被连泼两杯酒,也有些压不住火气。
“宫二少,别以为谁都怕了你!”
他的人将宫君策围住,而宫君策的保镖将他们围住,大有他敢动手就围杀的意思。
附近几桌客人发现这边发生的事情,吓得慌忙跑路。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起争执,动起手来哪里管无辜路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动领饭盒。
宫君策根本不把青年放在眼里,以青年的技能,连他贴身保镖都打不过。
眼看着他们就要干架,拭雪扑哧一声笑出来。
“宫二少爷,别闹了,我不过是跟这位先生开个玩笑而已。”
听见拭雪开口,在场的人脸色变得古怪。
拭雪收起刚才装出来的魅惑样,神情重新恢复清明,扭头对青年道:
“宫家二少爷可是我的债主,他估计是担心我碰上不轨之徒,出了什么事情无法还他债,才会误会你。”
青年嘴角抽了抽。
债主?
拭雪谈谈几句话,将剑拔弩张的气氛有所缓解。
当然,是外人以为的缓解,青年清楚感觉到,这位宫二少,对他的杀意并没有收敛。
拭雪又道:“二少是生意人,可以理解。不过他弄脏了你衣服,该赔。”
青年脸抽了抽,许久没憋出一句话。
让凶名在外的宫家二少给自己赔钱?
他怕不是想连夜去见黑无常。
青年还没开口回话,一直定定盯着拭雪的宫君策眸光异常炙热,忽地伸手一把握住拭雪的手腕,嗓音微沉:
“既然你知道我是生意人,应当知道我从不做赔本生意,还不起债,拿你自己来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