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几乎是一瞬间,她脑中就跳出走为上计的想法。
毫不犹豫滑下床,一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衣服火速套上。
“鞋呢?”
四下找了找,终于在另一边床脚找到那双细高跟鞋。
花未眠一手摸起地上的光脑,另一手提着鞋子,做贼心虚般猫着腰抬脚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浴室门“咔”一声打开。
“去哪?”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花未眠抬起头,只是男人下半身裹着条浴巾,肤色冷白的胸膛祼露,上头布满深深浅浅的抓痕。
发丝半干,几缕落在眉眼处,一贯冷峻的脸容此时带着抹浅浅笑意。
真的是顾瑾。
花未眠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她立马就挺直了腰背,随口敷衍道:“走错门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提着鞋子大步流星往外走,一条手臂横过,拦了她的去路。
“睡完就又想跑?”
又?
好像是又。
三年前,自己睡完他之后,头也不回跑了。
花未眠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仰头嘴硬道:“我睡只鸭子也不会睡你。”
她说话声音闷闷的,明显底气不足,却又理直气壮。
明明记得自己睡的就是只鸭子,为什么一觉醒来,鸭子变成了顾瑾?
“是吗?我昨天晚上刚出现在会所,就有个人扑过来,非要逼良为娼,现在是吃干净了打算不认账?”
顾瑾话音带着丁点戏谑,懒懒倚在桌子上,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面,语调淡定。
花未眠听了,不哼声。
她昨天喝多了,鬼记得是怎么和这货睡上的。
“我喝多了,不记得。”
她记得,和宓拉喝到一半,两个师妹找了过来,然后嘛,她开了个房间,等老二走之后,叫了几个男模。
然后,稍微有些上头了,见到个长得挺合她胃口的男模。
再然后……迷迷糊糊的跟这个男模去开了间房。
再再然后……
天亮了。
这该死的男模变成了顾瑾。
顾瑾低头睨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光,声线微凉:
“一句不记得就想赖账?”
花未眠滞了下,眸眼轻抬,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神情,撇嘴道:
“那你想怎么样?”
事情已经发生,跟他多说无益。
反正她跟他之间的账已经多到算不清,要杀要剐……
那当然不能让他杀。
实在不行,还能跑的嘛。
顾瑾似将她心头的小算盘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抿着笑,“不急,你先去洗漱,换上套干净的衣服,等你出来咱们再算算账。”
话落,他走到客厅拿起个印有衣服logo的纸袋搁在桌上,自己则拿起床头柜上的个人终端。
离开卧室前还顺手关了门,淡淡撂下一句:
“你别费力气跑,我已经让人把整个会所封起来了,没我的命令,谁也别想出去。”
“……”
花未眠留在原地脸黑了黑,心头骂了他八百遍。
边骂边一把拿起衣服走进浴室里,随便洗了洗。
边洗又边骂。
“狗男人,属狗的……”
她身上的吻痕不比他身上的抓痕少,昨夜两人也不知有多疯狂。
花未眠蹙着眉头打开纸袋一看,只见里头放着崭新的纯白内衣裤和一条浅色的温柔风套装长裙,尺码正好,可都不是她的风格。
她往身上一套,不管是内衣还是裙子,都略保守。
衣领到脖子下,裙摆刚好遮住脚踝,想她花未眠行走联邦这么久,还没穿过布这么多的裙子,就跟从良了一样!
“狗男人,连给人买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保守风格。”
将头发烘到半干,花未眠走出卧室,顾瑾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前正铺着几张光屏,看着在处理工作。
桌上摆着一杯咖啡,一杯冒着热气的某白色液体,花未眠瞅了眼,看着应该是醒酒的。
她手脚有些僵硬站在卧室门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站着干什么?过来将醒酒茶喝了。”
顾瑾姿态慵懒,脸容却有些严肃,身上的黑色西装明显是新的。
衬衫领口毫无意外的系到了最上头,恰好将脖子上的吻痕遮住,领带打正端正,上头别着颗红宝石。
整个人看上去,整得跟去相亲一样。
其实顾瑾人如其名,谨慎严肃,骨子里透着身居高位的傲贵以及强大的气场。
只是现在他的气势,似有所收敛,神情少了几分严肃,嘴角抿着花未眠看不明的笑意。
花未眠挪了几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醒酒茶抿了口,完全不想跟他有视线上的接触。
醒个屁的酒。
得知又和这货睡了之后,她就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那个,大家……”
“怎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
顾瑾收起眼前的光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眸看着她突然有些怂的模样,眉梢挑了下,眼里闪过抹惊艳,他唇边噙着的笑意愈发的浓。
女人这身装扮与她平日里截然相反,纯色保守的衣裳为她妩媚艳丽的妖娆脸容平添了抹无辜,反而越发突出她的颜色。
“没想到啊花未眠,口中说着跟我一刀两断的话,其实对我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她是喝多了。
不是喝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