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微亮。
院中的灯光透过重重纱幔洒进黑漆漆的屋内,拭雪微微睁了睁睡眸,男人的脸容影入眼帘。
她猛地睁大双眼。
条件反射地甩开扣在她腰际那只包着绷带的手臂,迅速挪远起来却被男人重新拽回了怀里,对方极自然地吻了下她的额心 :
“早上好,老婆。”
听到这声‘老婆’,拭雪在他怀中愤怒挣扎着,骂道:“混蛋,谁是你老婆,你给我放开。”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最后晕过去的记忆回笼。
宫君策打晕了她。
拭雪扭头寻找自己的剑,却被男人掰了回去,抱着她亲昵地又亲了亲,刚睡醒的慵懒磁性声音响在她耳衅:
“你是我老婆啊。”
“呸!”
拭雪抬手就给他扇了一巴掌,“混蛋,占我的便宜,我杀了你。”
“行行行,杀了我。”
挨了一巴掌的男人不仅不恼,反而翻身将人压下,薄唇勾着邪魅笑意,语气戏谑嗓音玩味。
“我的老婆连威胁人都不会,要不要老公教教你?”
他故意加重后面的话,眸光闪烁着细碎光芒。
拭雪明显滞了两秒,接着一脚踹开他,掀起被子起来,左右找剑没找着。
“别找了,那么危险的东西,要是伤到就不好了,我替你收起来了。”
拭雪回过头,刚好见宫君策从床上起来,男人下半身只穿着条内裤,随手扯过一旁的睡衣将身体裹起。
手脚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特别是她之前砍的剑伤,现在只剩下一条浅色的痕迹。
至于他腹部的伤口,本来今天能愈合,可因为昨天晚上不管不顾与她过了两招,导致伤口撕裂,昨天晚上她晕过去后,他应该重新处理过伤口。
可这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如果她现在补一刀的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轻笑,抬眸逗她,“老婆满意看到的吗?”
拭雪回过神,没理会他的挑逗,故意极嫌弃又鄙夷地垂下眸,冷冷瞥一眼他某个部位,嗤一声:
“掏出来都没我大!”
宫君策闻言挑眉,猛地转过来钳住了她的手,作势往下探。
“哦?那老婆掏出来比一比?”
拭雪被他忽地抓住手往他衣摆下探去,瞬间瞪大了杏眸,吓得拼命缩回手,红着脸愤怒大骂:
“死流氓,滚开!”
她连连后退,脚尖刚踮地,又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腰肢。
“有胆子说,没胆子做?”
男人的嗓音满满的都是戏谑,灰色的眸子含着得逞的笑意。
“脸这么红,宝贝,你该不会是没摸过男性的身体吧?”
拭雪脸色一黑,不甘示弱呛了回去,“本小姐什么男人没见过?就你这点,我一眼就看完了,点儿看头没有!”
回头就去找两个男模耍耍。
宫君策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脸蛋,听见她的话非但不生气,心情反而莫名的好。
他嘴角含着掩饰不住的笑,“所以,我是宝贝第一个摸的男人啊?”
说着,他抓着她的手,移到腹肌上,大气凛然道,“来,老婆别客气,尽管摸。”
细长指尖下的肌肉肌理清晰结实绷紧,拭雪如被烫手一般,猛地缩回手,小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她嘴硬道,“怎么可能!本小姐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男人,你以为你啊,三百多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丢死个人了。”
前妹夫的情报,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宫君策看着女人狡辩的模样,轻笑出声,“我没女朋友,可我有老婆。”
男人的眸光灼烧着她,拭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猎豹盯上的小白兔,随时会被对方扑倒咬进嘴里。
拭雪不由得心下一紧,后退一步,敛了敛神色,她强行镇定下来,认真问他:
“宫君策,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后退一步,他就紧跟上前一步,男人的笑意没有落下过,嘴角含着嗜血笑容。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吗?”
拭雪听见他的话,眉头皱了皱,一时有些不明白。
男人看着她懵懵的模样,眸光柔下,他转身走进浴室,“我洗个澡,老婆别想跑,小心防御力场将你弹回来,摔痛了我会心疼的。”
拭雪看着男人背影消失在卧室里,这才低下头掏了掏身上的口袋。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行动服,这狗男人还算知道底线,没碰她。
但是她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对方搜刮干净,连根针都没给她留下。
拭雪转身撩开落地窗的纱幔,只见露台上闪着金色的力场防御盾,细一数,从露台到院门口,至少有十道。
这个男人为了困住她,竟然不惜重金打造十道防御力场,将他的整个院落覆盖住。
拭雪抬头敲了敲眼前的力场,哐哐两声响起,金色的力场盾光芒一闪而过。
很结实,不借助武器,光用拳头的话,她的手可能会断。
“老玄啊老玄,说好的交给你的呢?”
没剑,她没办法出去,除非宫君策关掉力场放她出去,或者,她将对方干掉,找到控制器。
现在她能干掉宫君策的可能性么……
没有。
拭雪抹了把脸,一筹莫展。
“老婆,说了你跑不掉的,别浪费精力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蓦地传来,拭雪回过头,见他只围只一条浴巾就出来了,身上的水珠从胸前滑落,沿着线条优美的肌理划过,最后埋进被浴巾包裹着的沟壑里。
对方连头发都没空烘干,只拿着条毛巾随手擦着,就像真担心她跑了一样,进去洗个脸淋一下水就出来了。
宫君策见她还在,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拭雪压根逃不掉,可他就是没来由地觉得紧张。
他随手将毛巾丢到一旁,翻起两只水杯,倒下两杯水,望向拭雪:
“喝点儿水。”
拭雪没有动,鬼知道他会在水里放些什么东西。
“宫君策,你赢了。我的任务失败,违约金我会按时付你,你还想怎么样,说出你的要求。”
输了就是输了,还被对方抓住,还收走了她的剑。
要知道,她那把剑,可不只值一个星球。
这么大阵仗就为抓她,宫君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可不会做赔本生意。
他到底是想要她的剑,还是想要她为他鲨人?
她不喝水,宫君策也不强求她,他倚在沙发上,修长手指端着玻璃水杯,透明的水映衬着玻璃杯折射出来的光芒。
无端衬得他那张脸愈发邪恶妖冶,看在拭雪眼里,心跳莫名咚一声接着沉下。
他抿一口清水,抬眸看着她:
“我想我强调过很多回了。你乖乖做的我老婆,不跑不躲,这就是我想要的。”
男人眸光幽深,上前两步,嘴角的笑意在拭雪看来竟有些嗜血。
“我说过,我不介意用强的。”
拭雪攥紧拳手,她仰起头对上男人含笑深邃的眸子。
他逆着光站在她跟前,牢牢盯着她,眼神坚定。
他竟然是认真的。
“宫二少很缺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