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微尔轻啧,“啧……联邦的未成年保护机制……当真深入人心。”
简单的同一个招数,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青年即便对所有人防范,但看见被虐|待的小孩后,戒备心就会对小孩子放轻许多,联邦的未成年保护机制让他们潜意识对弱小无助的孩子伸出援手。
“联邦条条框框太多,所以他们喜欢来流浪星玩。”
唐均拔起匕首,“给她止一下血,别让她死了。”
艾微尔则上前把青年的伪装掀下,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她瞬间摔坐在地。
“时……时越……”她手指发抖指着眼前的人,连声音也在颤。
时越时上将,联邦第七军团团长。
作为消息灵通的人工智能,她一眼便认出来。
唐均闻言上前一看,当真是时越,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林苒抑或叫她林见月,是时越的夫人,本来他还有些怀疑,时越出现在这里,证明消息是真的。
不过是慌了几秒,唐均很快便镇定下来。
“你是ai,不用将人类的恐惧也模拟得这么像。”
艾微尔望一眼时越,又扭头望一眼唐均,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时越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对林苒的眼神,分明是在意得不得了,就像人类所说的……喜欢。
那么问题来了,以林苒的身份,她为什么会跟一个上将有联系?她特地找的靠山?
唐均没打算将两人的身份关系告诉她,而是道: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得罪了他。”
艾微尔从地上爬起,脸色有些发白,“我们得将他送出去,不能让他在这里。”
唐均扭头,冷笑一声:“送他出去?你以为送他走,他就会放过我们?将他放了,他扭头就会带人将这里踏平。”
艾微尔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
唐均眼里闪过抹癫狂,阴仄仄道:
“反正他一人到这里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当作花未眠她们的同伙……”
艾微尔想了想,有些犹豫,“可是……”
唐均忙劝说,“他是伪装过来的,代表他也不想身份暴露,这里又不是联邦,在我们的地盘,现在他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还需要怕他?”
艾微尔眉头紧皱,“我就怕事情败露。”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唐均:“我们人类有句话,叫放虎归山,还有一句话,叫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瞻前顾后的,只会让你输得彻底。”
他扭头看了眼艾微尔,“你在这里多少年了,不过是一个上将,有必要这么畏畏缩缩怕他?”
艾微尔眉头压着,沉默不语。
唐均见状,脸容诧然:
“你真怕他?”
艾微尔:“……”
这里是流浪星,她当然不会害怕一个上将,可是,如果不止一个呢?时越的身份复杂,她没忘记对方是叶染的老友,而叶染……
是她主人的老友。
若被她主人知道她现在干的事情,她无法想象后果。
唐均用眼角余光瞄一眼已经被处理好伤口的‘林苒’,又看一眼地上的时越。
“将他们都丢到虚拟网络里去,两个杀手的故事,再加上一个爱情故事,不是更让人感兴趣?”
艾微尔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同意唐均的决定。
“人类比我们ai可残忍多了,他不死,就是我死,那当然是他死的好。”
她半蹲下,将时越的伪装仔细贴了回去。
“抬进去,跟另外两个放一起。”
……
林苒睁开双眼。
她有些懵逼的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
“这里是……”
种满奇花异草的院落,葡萄架下的秋千,石桌上的棋盘,棋盘旁边的茶壶,茶壶旁边摆着几只小茶杯……
一切都如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连眼前这扇厚重的大门上刻画的阴阳图案,都一模一样。
甚至,连门都如记忆中一样,特别的重,推开需要花点儿力气。
林苒以为推开会看见师兄师姐他们等着自己的场景,可是推开门,她只看到了让她心脏碎成一片片的景象。
血液染红了整个房间,绿植鲜花像被鲜血浇灌一般,红得刺眼,妖异非常。
她的师兄师姐全躺在血泊里,死状惨烈。
林苒站在门口,惊恐的瞪大着双眸,整个人都在发抖,因为恐惧过度,以至于双脚愣是没法迈出一步。
她抬起双手死死捂着嘴,才不至于尖叫出声。
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林苒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抬脚上前,她低头看着仰躺在地的盛炽和花未眠。
而她的二师姐,执剑的手被利刃死死定在地上,黑色的衣服被割裂,伤口入骨。
鲜血从他们身上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地上没一处不是红色,明明她记得地板是浅色的,师父他老人家说过,浅色不显脏。
地上两人双眼圆瞪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之色,眼珠子里的光已然熄灭。
林苒只觉四肢无力冰凉,双目所见的景象被泪水模糊掉。
她觉得心口像被巨石压着,呼吸不过来,她不由得张开口,试图吸两口空气。
“师妹……师妹……”
微弱的叫唤声传来,林苒随即抬起头张望,“师姐?师姐!”
“小苒……”
林苒绕过一簇簇花草,循着声音绕到房间最里头,只见本应该还在沉睡的那位师姐此时躺在血泊里,身上的衣服破败不堪,雪色的衣裳被血染红。
“师姐。”林苒叫了一声,伸手过去将浴血的人抱进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她边哭边安慰,听着像安慰怀中的女子,实则也在安慰她自己。
“师妹……他……”
女子的声音极轻,低得听不真切,她抬起满是血的手颤抖指着。
“什么?”
林苒不得不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他……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