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漏嘴了,当时他就是被时越的下属追了两个星球才赶到联邦和林见月互换身份,替她扮‘林苒’在皮肤管理中心泡澡。
他压根没在渡鸦酒店,也不能在渡鸦酒店才对。
不管是‘林见月’的身份还是‘月下美人’的身份,现在是一点儿也瞒不住。
时越闻言又让下属退远了些,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袖子。
“上上上回,花未眠勾引我老婆到渡鸦酒店,当时你也在,听说……”
他半蹲下,漆黑的眸子对上宓拉的双眼,语气咬牙切齿森寒之极:
“你和我老婆在一起?”
宓拉:“?”
上上上回?他说的是哪一回?
宓拉看到对方一副准备将他亲手割了的神情,立马反应过来。
时越是说林苒“出轨”那回?
天知道他也是懵逼的好吗,他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该怎么回答?时越问过林苒没有?林苒又是怎么回答的?他现在要是回答得不一致会不会被鲨?
不对,以目前的情况,他要是敢回答有,他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可是要是回答没有,坏了林苒的事,他也得死。
宓拉现在特别后悔。
他以为他的伪装万无一失,谁知道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现在看来这是特地堵他,准备将他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就是证据。
“没有,我是清白的。”
宓拉语气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现在死和等一会儿再死,他还是拎得清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我发誓。”
时越盯着他,有没有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苒和花未眠当时为了掩饰身份才扯出来的借口,他在意的不是林苒为了掩饰身份说她‘出轨’,他在意的是,林苒为了和他离婚,竟不惜扯出‘出轨’这种借口。
他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苒和自己提离婚的时候,盛炽刚好回来。
这么一想,瞬间让时越炸了。
看来,林苒是因为盛炽才想跟他离婚的,当时要不是自己死乞百赖,林苒绝对跟他离婚了。
即便后面他没有被宋依漫做局赖上,林苒也会想方设法跟他离婚。
等等。
当时林苒因为他‘出轨’而火速跟他离婚,压根知道他是无辜的吧。
毕竟——
林苒根本不喜欢他。
宓拉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一点,时越突然恼羞成怒,连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都重了三分。
他慌得连连摆手,“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啊,林女士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她只有敬重之情……她每一回来酒店待的时间都不长,我们真的不熟的,真的。”
“……”
时越不悦又问,“上一回,在盛炽家里出来的也是你对不对?”
宓拉苦着一张脸,“是我,这一回是我,上一回也是我,全是我都是我!”
满意了吗?
你这个冷面无情的男人。
可以把刀子放下了吗?
“所以,盛炽和我老婆是什么关系?”
宓拉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啊!”
“撒谎。”
“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连夏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花未眠和林见月又没有提过。
“他们之间怎么称呼对方?”时越换了个问题。
宓拉侧了下脖子,还是老实答了,“我听见林女士叫盛炽,师兄。”
“……”
师兄妹?
如果林苒的身份单纯只是杀手,盛炽不可能给她掩护,时越还以为林苒与盛炽顶多是上下级关系,盛炽清除异己的刀,万万没想到……
二人竟是师兄妹?
所以,感情的事情是真的咯?
死盛炽,想抢他老婆。
注意到时越脸色再次黑下来,宓拉慌得一批。
他哭丧着脸,“我和他们真的不熟,我不知道!”
时越回过神,又看了他两眼,这才收起刀子,他站起身,淡声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
宓拉抬看着神色阴沉得一批的时越,忐忑问:
“回哪去?能给个明示或者暗示吗?”
时越没好气瞅他一眼,“回流浪星渡鸦酒店去,难不成你还想住我媳妇的房间?”
他老婆的房间连他都没躺过呢,这货想得真美。
宓拉:“……”
他从地上爬起身,顶着林苒的脸灰溜溜的跑了。
宓拉以为对方说放他是骗人的,联邦不好动手,等他回到流浪星绝对让人埋了他。
他扭头发现时越的下属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这就放过他?
带着一队人马来抓他,就问他这么几个问题?
还是说,因为他是被林见月保护的人,所以时越才不为难他?
撇开别的不提,时越对林见月抑或说林苒,确实是挺好的。
他一个上将,在不知道林苒的真实身份情况下,对林苒万般迁就宠爱。
现在知道林苒的真实身份后,也还这么痴情,一点儿也不在乎两人的身份是否对他产生威胁,还生怕林苒不理他,甩他一巴掌左脸还要将右脸凑上去的人。
末了还担心对方气没消,看这人对林见月低声下气哄着的模样,妥妥的老婆奴。
时越是真的喜欢林苒。
宓拉正想着给林苒通个信,飞行器的门刚打开,身后传来一声陌生的男声。
“时少夫人。”
宓拉没有第一时间回头,他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林苒,而林苒是时越的老婆,虽然两人已经离婚,离婚前,林苒确实是‘时少夫人’。
宓拉还没回应,双眼猛地一暗,一个麻袋直接从头套下,将他整个人装了进去。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