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时越已经离婚了。】
短短几个字,花未眠愣是看了好半晌,她将光屏拉近放大,来来回回确定了两遍没有看错,这才给自家师妹打去通讯。
林苒接了。
花未眠看着神情有些蔫的师妹,问:
“怎么回事?”
林苒抬头望着光屏里依旧妩媚动人的师姐,三言两语将事情带过:
“他和宋依漫睡了,我申请离婚,就离了。”
花未眠掏了下耳朵,“你说他跟谁睡了?”
“宋依漫。”
“这个宋依漫是我想的那个宋依漫吗?”
“你想的哪个?”林苒问她。
“政权联合国秘书长家的千金。”
“对。”
花未眠沉默了下,半会重重将手上的酒杯‘砰’的一声搁回桌上,怒骂道:“渣男。”
男人,为了事业,为了前途,都一个鸟样,既想要温柔可人的老婆,又想要能力出众能帮自己的老婆。
就是既要还要。
“死渣男,别让我逮着他,我一定将他打出屎来。”
“……”
林苒望着满脸怒容的师姐,明显气得不轻,这会儿别说妩媚了,就像带刺的刺猬一样,没半点形象可言。
花未眠撩起袖子,一连串无法入耳只能消音的骂声从她口中蹦出:
“特么的死渣男,也不看看他长什么鸟样几百年的老光棍娶到老婆已经算他走了狗屎运了,我不把他哔哔切了剁碎丢进臭水沟里然后哔哔——”
林苒听着她骂了一会,掏了掏耳朵,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冷静。
“你冷静些……”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气在心头的花未眠打断,“冷静?冷静个屁,家里的白菜被猪拱了那头死猪还吃不明白,占着白嫩嫩的白菜还要去沾别的腥……”
林苒:“……”
这话挺糙的。
不过理是这个理。
花未眠越说越气,越想越亏,她“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行,气死老娘了,我现在就得割了他……”
眼见对方真打算行动,林苒立马开口叫住她:
“师姐你冷静些,我已经跟他离婚了,其实这事情也不全怪他……还有,我突然又能抑制精神力场了。”
林苒其实也没有太责怪时越,毕竟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给时越设的“局”。
那天在“夜色”她也没想到会遇到时越,事后给他清理干净,她索性将计就计。宋依漫以为捡了漏,其实也是她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她小姐妹的。
药物的作用她是清楚的,她并不担心两人真的“睡”了,不过既然两人要离婚,睡了就睡了呗,一个连自己老婆都认不清的男人,不要也罢。
事情也的确向她预料的方向发展,唯一让她没料到的是,她看到两人的照片只觉眼睛刺痛,难受,非常难受。
明明是她自己想离的婚,自己给自己戴的“绿帽”,即便在意也不敢再想,不过跟他说离婚倒是不用演了,确实是难受在意。
她没有给时越证明他‘清白’的时间,速战速决成功跟他离婚。晚了的话,以时越和叶染他们的能耐,迟早能证明那货是清白的。
她确实对时越有点意思,可也就一点儿,还不至于离了他不行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她跟他,是真的不合适,这人有时候就是个见老婆就疯的,她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
她早就想跑路了。
而且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见着时越就烦,见到他就想揍他,她是真担心自己忍不住刀了时越。离了就离了呗,成功离婚的同时,顺便给宋家拉了把仇恨,挺不错的。
时越确实是挺委屈的,但是——
关她啥事。
谁让他这么对她,活该。
委屈?他自己受着吧。
当然,这件事她是不会跟师姐说的。
“你还给死渣男说话!”
她后一句话说出口,成功让花未眠站住了脚步。
“你刚刚说什么?你能力恢复了?”她怀疑视线盯着光屏上的师妹。
林苒点头,“真的。”
花未眠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家师妹,半会叹息一声,“覆水难收啊。”
林苒的能力除了‘绝对臣服’外,还有一项‘精神屏障’。
‘精神屏障’可以抵挡一切精神力场的攻击,所以涉及精神力力场的目标,几乎都是林苒解决。
当初师父领养林苒也是看上她天性凉薄的性子,适合训练‘精神屏障’。
因为反精神力场的能力需要时刻保持心神清静,当花未眠以为自家师妹能一个人寡到死的时候,她和时越结婚了。
花未眠是慌的,师父说过,性子凉薄的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是万劫不复。
林苒抿了下唇,半会开口,“……师父说过,拿得起,放得下,要保持心境平和。”
花未眠撩她一眼,“你放下了吗?”
林苒点点头。
花未眠反而没觉得轻松喜悦。
精神力场对林苒不再起作用,这代表,她不喜欢时越。
可这不代表,她放下了。
花未眠安抚:“早些认清渣男也好,男人那么多,以后还有更好的等着你。”
林苒摇头:“还是算了,一个人挺好的。”
花未眠想到什么,问她,“按规定,你能分他一半以上财产,还有赔偿什么的。”
林苒老实回答,“我没要,也没告发他,夫妻一场,给他留点脸面。”
毕竟人家还背着‘出轨’的锅,还是她故意扣上去的。
花未眠刚消点儿下去的火气,嗖一下又飙到顶。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这颗白菜,“所以……你跟我说你不仅被男人骗了感情还被骗了钱财?”
时越具体有多少财产她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她的傻师妹啥没要。
啥没要!
林苒:“……”
被花未眠盯着后背发凉,她莫名有些理亏,弱弱开口:“没有骗钱财。”
骗她感情可以,钱财那不行。
“一半的财产啊……这还不是被对方忽悠了么。”
花未眠痛心疾首。
“你糊涂啊师妹!”
林苒:“……”
她挠挠头,不敢吱声。
花未眠深吸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才发现酒杯空了,她索性抓起瓶子对着瓶子狠狠灌了两口。
“这口气不出不行……”
林苒:“……”
看自家师姐这情绪反应激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渣离婚的是她。
花未眠一边吹瓶子,一边叹气碎碎念,与平日的脾性模样判若两人。
林苒愣是不敢回嘴,垂着眸低着头让她念了半天,直到花未眠话头一拐:
“不说这些糟心事,师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苒抬眸。
只见花未眠忽地冷静了下来,连嗓音也平静了不少。
“那位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