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极为亲昵。
沈恬轻轻推开了他,伸手抚上他泛红的眼角。
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说是楚楚可怜也不为过。
当真是……
叫她如何忍心……
沈恬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裴安荀,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舍不得拒绝。”
裴安荀拉过她的手,小心将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上。
“那就别拒绝。”
真是会蹬鼻子上脸。
沈恬被他弄得真是没办法。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硬不下心,可又老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一百年寿命似的。
她不免有些怨,将手从他面上抽了回来,嗔道:“你这人真是,耍赖。”
亏兰英姐回了宗门还特地传信给她,信中激动得对裴安荀一番夸赞,经邪修一战,说他现在在仙门中已经被传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在她这里,一副恋爱脑发作的模样。
他也没有回答她耍不耍赖之事,只是一把将她拉至身侧,然后冰凉的唇便贴了上来。
柔软相触,浅浅挪捻。
片刻之后,二人分开。
裴安荀赤着耳廓,淡着声道:“这才是耍赖。”
沈恬涨红了一张脸,刚想骂他,可却听见不远处的田埂上走来了两人。
是刘叔和他媳妇。
这也不好骂了,骂了叫刘叔和他媳妇听见,真是不成样子。
但是有些东西,男人好像是会无师自通的。
不顾那边的两人,像是得到了什么甜头似的,裴安荀拉过她,又吻了上来。
这次再不复方才的蜻蜓点水,他几乎是侵略性地撬开了她的唇,与方才的可怜模样判若两人。
沈恬心中又羞又怕。
她一边偷偷打量着刘叔他们,一边用力去掐裴安荀身上的肉,想叫他放开。
可掐上去之时,那男人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唇上的反应更大些。
稻子不高也不矮,离得远了,能挡住坐着的二人,可要是刘叔他们离得近了,眼睛一撇便能将他们二人所行看见……
见她想躲闪,裴安荀直接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避无可避。
沈恬被他亲得没了力气,可刘叔与他媳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刘叔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好歹还有收成,这一年不至于挨饿。”
他媳妇笑着点头应是。
二人几乎是平行于他们的距离时,裴安荀终于松了开。
沈恬呼吸紊乱,双颊滚烫,可她顾不得别的,大气不敢出一个,赶紧拉下裴安荀的身子,一把缩进他的怀中,把脸埋在他胸口,恨不得钻进地里。
待到刘叔和他媳妇走远了,沈恬才离开了他的怀中,直起了身,赤着脸怒道:“裴安荀!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人瞧见!”
亏她曾经觉得裴安荀清纯得可以,当时含羞带怯地亲了她一下就说自己是她的人,现在真是……
沈恬气急,不想理他,低头去捡那颗刚刚落下的珠子。
还是钱袋子比男人靠谱些。
男人真是善变。
不愧是天材地宝,落在泥地上竟然丝毫尘埃都没有沾上。
沈恬还在惊异,裴安荀却开了口。
“沈恬,我还想亲。”
亲你个大头鬼!
沈恬一巴掌糊到了他的嘴上。
和只狗一样舔舔舔的。
这是裴安荀第二次挨沈恬的巴掌,可是这一次她的力道却很轻,面上还带着娇嗔。
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沈恬看着他的反应觉得他脑子坏了。
“走了,回家了,你的这个宝贝我没收了!”
沈恬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风吹麦浪,绵延起伏,金灿灿的,恍若一片被金光覆盖的海洋。
秘术是第二年冬季在玄宗一个周围全是咒印的奇怪房中施的。
沈恬觉得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完成了术式。
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实感。
“就这样?”沈恬疑惑。
裴安荀点点头,可眼底却有一丝疲色,只是掩饰得很好,未曾叫沈恬看出来。
沈恬挠了挠头。
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功夫,自己的下辈子也献出去了。
据说下一世,她也要等到及笄之时才能记起这一世的记忆,而且虽然能带着身体转世,但是不会改变下一世的身份。
既下一世本来该如何出生还是如何出生,只是用了这一世的躯体、魂魄和记忆。
沈恬沉思,那下辈子的自己,记起来后岂不是要带着三世的回忆了。
那天晚上,李岚意在家院子里摆了一大桌好菜,不仅将王兰英和柳冉一家叫上了,更是让沈恬去玄宗之时将裴延和赵榆婉也请过来。
沈恬不好意思开口,是裴安荀开口的,沈恬本以为他们会拒绝的,没想到二人很爽快的答应了。
裴延还从玄宗带了几坛好酒过来。
这是小两口的长辈第一次见面。
推杯换盏间,倒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沈恬和柳冉抢着最后一块红烧肉,王兰英趁机将最后一块排骨给夹了。
没有人提成婚二字,可每个人都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