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司令呢?你们见到他了吗?”江流焦急的问。
军警表情沉重的摇摇头,“周围的邻居说,一个月前,去世了。”
江流心中一阵酸楚,战争结束,孙磐把手里的孤儿移交给学校后,悄无声息的离开,至此隐居市井,无人知晓。没想到再次得到这位老人的消息,已经是天人两隔了。
江流眼眶发酸,他这时想起,被按在地上的孙耀,也姓孙,连忙问,“这个孙耀,是孙司令的后人吗?”
军警愤懑的看了一眼还地上挣扎的孙耀,“他什么都不肯说。”
这时,孙耀从地上梗起脖子,恼怒的叫嚷,“你们弄死我,我也不入学!我要找一个人,让他来见我!”
军警生气的吼回去,“你还嘴硬!你要找谁?”
“我要找江流!老秃鹰说了,我只听江流的,你们把他找来!”孙耀扯着嗓子喊着。
大家听他这么一喊,都停下了动作,把视线转向江流。
江流笑笑,慢慢的走到孙耀的面前,把安抚的精神力释放到孙耀身上。
“你好,我就是江流。”
孙耀呆住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人,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只大眼睛,此刻呆呆的盯着江流,好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第一次见到人间至尊至美的珍宝。
江流等了片刻,看孙耀还呆着,只能无奈的笑笑,抬起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帮他办入学登记吧。还有,”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白念和朱郅祺,“那两个,也帮他们办理入学,算特招,我稍后给你们领导打报告。”
“哦,好。”工作人员不敢怠慢,立刻低头打开登记名册。
这一次没有人对那两人的入学有半点异议,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在刚才孙耀释放的威压里,除了江流,只有这两个人,稳稳的站在了原地,连头都没有低下,这样的实力,完全符合特招的资格。
孙耀,朱郅祺,白念,沙平砚,这四个背景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在这一天同时出现,一同走进江流的世界里。
“所以,孙磐还是……”红音小心翼翼的把信件折好,轻轻的放回盒子里。
“去过现场的军警说,骨灰,按照孙司令的遗愿,撒进大海了。”江流看着盒子里,陈旧的军服上,打开的信封,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江流、红音、丁诗阳,亲启。”
红音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力的叹气,“这老秃鹫,到最后,连个上香的地方都不留给我们。”说完,自己忍不住苦笑起来。
“丁诗阳还在欧陆,稍后我把信件扫描一份,邮件发给他。”红音示意身边的随从,随从走过来,毕恭毕敬的把箱子搬走。
“丁诗阳这次休假,又不回来吗?”江流问,他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丁诗阳了。
红音摇摇头,“欧陆那边的领导人在换届选举,局势瞬息万变,外交事务一团乱麻,除了丁诗阳,没有第二个人能处理得了。”红音的语气有些许的疲惫。
今年是红音就职大唐帝国首相的第四年。
理论上,红音是大唐帝国的皇后,没有实权,但是大唐帝国的君主,红音的哨兵,李瑶,是个性格柔软的年轻人。相比于政治权力,他更喜欢音乐和艺术,除了不得不出席的皇家仪式,大多时间,他都栖身于国家资料馆,把自己埋在古籍之中。
于是,繁重的政务,就都落在了帝国第一向导,红音的肩上。
要知道,战争刚结束时的大唐帝国,先帝渊王刚刚驾崩,新帝瑶王年幼,军政府和旧势力各怀鬼胎,欧陆又在西方虎视眈眈。红音就在这样走头悬利刃,脚踩钢丝的艰难时刻里,在丁诗阳、江流等人的帮助下,靠着坚韧的意志和不眠不休的工作,最终稳住了局势,避免了帝国分崩离析,并且在四年前的全国大选中,被推举为大唐帝国的首相。
这一路走来,江流一直辅佐在红音的身边,把红音的艰辛看在眼里。敬佩之余,江流也心生一丝怜悯,这位大唐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首相,正值芳华的年龄,眼角已经生出了细细的鱼尾纹。
这时,休息室的门上响起了敲门声,一位助理小心的推开门,“首相,内阁成员都到了,可以开会了。”
江流有些意外,“今天不是开例会日子。”
红音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揉揉有些酸痛的腰身,对江流说,“边境发生了紧急事件,你也参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