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板即将关严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漆黑的小巷突然亮起一盏盏灯笼,灯笼的光不是温暖的橙黄,而是透着股寒意的惨绿,像鬼火一样悬在半空。灯笼下挂着的,竟是一个个纸人——它们穿着和村民一样的老式衣服,脸上画着僵硬的笑,眼睛是用朱砂点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仓库门口的几人。
“怎么回事?”
时眉下意识地将阿月护在怀里,手心全是冷汗。阿月虽然看不见,却突然浑身发抖,嘴里喃喃着:“好冷……冷”
墨池俞的目光扫过那些纸人,突然发现它们的衣服上绣着字——正是之前挂在树上的“尸体”的名字。更可怕的是,纸人的手指正缓缓抬起,齐刷刷地指向仓库的方向,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脚下的泥土里钻出一根根暗红色的线,像蚯蚓一样蠕动着,很快缠上了众人的脚踝。墨池俞低头一看,那哪里是线,分明是浸透了血的红绳,绳结处还沾着细碎的骨头渣。看来它缠死了不少人
“是献祭用的红绳!”
光屿试图扯断红绳,却发现绳子坚韧得异常,越挣扎缠得越紧,“它们在阻止我们离开!”
墨故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快速用短刀砍向缠在墨池俞脚踝上的红绳。“嗤啦”一声,红绳应声而断,断口处却渗出粘稠的血珠,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泥土。
“别砍!”
时眉突然喊道,“这些红绳里缠着村民的怨气,砍断它们会激怒幻象的!”
话音刚落,那些纸人突然动了。它们僵硬地转过身,迈着不协调的步子朝众人走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和幻象里被灌了毒药的男孩喉咙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纸人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睛里的朱砂却开始往下淌,像血泪一样。
墨池俞的心跳得飞快,他注意到纸人走过来的方向,地面上的红绳正在快速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要将他们困在中央。墨故渊将他往身后一拉,短刀横在胸前:“光屿,想办法找到红绳的源头!时眉,保护好陈馨月!”
光屿立刻蹲下,借着惨绿的灯光查看地面。红绳从仓库的地基下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像根系一样蔓延,他用怀表的边缘刮开一点泥土,发现下面埋着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块碎裂的骨头,上面还缠着未腐烂的红布。“在这里!”他指着仓库墙角,“红绳是从仓库外面的底下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逢南的声音,却又带着点男声的嘶哑。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冲过去,却被纸人死死拦住。纸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刮过墨故渊的短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哥哥——!”
墨池俞听见仓库里传来逢南的哭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纸人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杂乱的拖拽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墨故渊眼神一凛,突然将短刀塞进墨池俞手里:“拿着。”他脱下外套,猛地甩向最前面的纸人,趁纸人被布料缠住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到仓库门前,伸手去拉门把手。
“别碰——!”光屿的警告晚了一步。
墨故渊的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他用力拉了拉,门纹丝不动。
“锁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巷子里的纸人还在不断逼近,惨绿的灯笼光照在它们淌着“血泪”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脚踝上的红绳再次收紧,勒得人骨头生疼。仓库里彻底没了声音,静得像座坟墓。
墨池俞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刀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看着紧闭的仓库门,又看了看身边脸色凝重的墨故渊,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圈套。
逢南找哥哥是真的吗?仓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声惨叫,是逢南的,还是她哥哥的?还是其他人的?
光屿再次打开怀表,指针已经指向四点半。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