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寻细细看完卷轴,再抬起头的时候,脸黑得已经没有话语能形容了。
童嘉一头雾水,焦急地看着符寻,“师姐,怎么了?”
符寻手抚上额头,无力地挥了挥手,作为师叔,作为长辈,她不可能去送符苍明去白白送死,也不能让符苍明知道。
但是作为天下第一宗的掌门,她要兼顾天下人的性命,要公正要理智。
“去让人找古卷轴、找秘法,总有方法能去替代灵根”,符寻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要是找不到,那就我去替他。”
去送给魔族补不足是坚决不可能的,至于逆转之法,要的不是天品灵根吗,又不是天品木灵根。
天品灵根在仓麓界难找,在问鼎宗可不是稀罕物。
这时,宗门令牌闪了闪,里面传来符越的声音:“师姐,魔族有动作了。”
开战了。
有童嘉辅助,虽内伤还未痊愈,但是也好得大差不差,青大垣坚持要上战场。
符寻劝不住他,“别让他人知道那些邪魔是怎么来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乱子。”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邪魔是谁,是怎么来的,必然会有人下不了手,可是这是战场,那些邪魔没有神志,只是被魔族驱使的傀儡。
最起码在找不到解决之法之前,他们不应该知道。
就算是需要有人献祭,那也要先弄明白那献祭阵法的如何布阵。
“还有,把椿棠给我喊来。”
椿棠只是修为不如她的师父,在于布阵上,有很多想法已经超越她师父了。
战场之上,虽说邪魔数量是他们的数倍,但是也不至于应对不来。
符箓属于耗材,符苍明的符大多都拿下去分发了,所以她现在只能虚空画符,只见符苍明指尖一直映着绿色的荧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从手上缠灯了呢,一直亮着。
但是虚空画符耗费灵力确实比较大,符苍明用右手画符,左手捏法诀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给自己塞一颗续灵丹。
全都是手上动作,符苍明感觉手指要抽筋了。
青大垣没来找符苍明,他们战术是团队配合,一小队内必须要有一个剑修、刀修负责近战,符修、音修或者法修远程攻击。
还有会负责专门传递丹药的医修、丹修以及药修。
虽然一开始应对得游刃有余,但是慢慢得,在轮了两轮过后,就开始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首先发现的是位体修,“不对啊,按照咱们这个打法,这里的邪魔应当清剿一半了,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少很多啊?”
“我去,这魔物怎么乱扔垃圾啊,好没素质。”
符苍明差点没憋住笑,他都是邪魔了,还指望他多有素质。
但是很快符苍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那个“垃圾”好像是一张符,好像还出自她手,她还记得这张符上沾了点不可言说的脏东西————某些动物的排泄物。
她做了点标记,刚刚忘记了,但是看到它的第一眼,符苍明就认出来了。
她快速地扯住刚刚喊没素质的那位体修的后领出,迅速后撤。
也幸亏这周围都是魔物,没有炸到人。
那位体修震惊,“谁怎么缺德啊,破煞符里掺屎?我真服了,炸我一身。”
符苍明心虚地看了看四周,随意地扔出两张剩余符纸,她都有手感了,不看四周就能扔得准。
那位体修感激地对符苍明说:“我叫厉极,是钢体派的,多谢符道友相助。”
力极,果然很符合体修。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感谢的这个人,正是把他造成现在这种满身是屎的局面之人。
符苍明快速转移话题,“你认识我?”
“认识啊,我就是你在第三次参加宗门大比时用爆破符掺了痒痒粉的那个人。”
不对,好熟悉的招式。
“咳咳咳”,符苍明示意前方魔族要顶上来了,“快去吧,小心着点,别再中招了。”
倒霉孩子。
可是为什么魔族身上会掉落她的符呢?
符苍明又一次把体修厉极拉了回来,只不过这次没直接用手,而是随手捡了一块破布。
给厉极塞了一大堆符,“替我位置一下,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唉!我是个体修啊!体修啊!”
厉极无法,把符贴在手上,冲着魔物的脸上直冲而下,那魔物被锤了一下还不算晚,随即就被破煞符灭成灰了。
反而呢,爽到了厉极这个体修。
战场上,医修负责诊治受伤的人,符苍明还能给几个医修顺手清清路。
符苍明专门去找了几个被击倒之后并没有消失的,而是实体的,符苍明忙得很,不光要清理不断靠近的邪魔,还要去翻这些邪魔的身。
其他的邪魔身上都脏兮兮的,不知道是血污还是地上的脏东西,但是这个魔族的身上有一个干净的令牌。
属于天阵宗的。
邪魔身上怎么会有天阵宗的令牌?还如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