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苍明还让青二垣去买了一些荷叶茶果子,难怪她会对宁祁平买的荷叶茶果子感兴趣。
因为小时候,艺雾给她最常买的就是荷叶茶果子,对于当时还是小孩子的符苍明来说,好克化。
来到艺雾的墓前,刘三用帕子仔细擦着墓碑。
“当年你出事之后,她啊一直在责怪自己,要是那天不去凑热闹让你去测灵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符苍明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在眼眶中冒出的水汽,“这怎么能怪她呢。”
即使六岁的符苍明不去测灵根,那么八岁的她也回去测灵根,之后还会有刘苍明、王苍明……
青二垣在墓前烧着纸钱,“要怪就只能怪魔族邪魔丧尽天良。”
刘三叹气,“是啊,要是世间没有邪魔那该多好啊。”
可惜,他修炼没有天赋,到如今这一步也不过是勤能补拙,他不能为这个梦想尽一份力,也可能看不见这样的盛世。
符苍明眼神凌厉起来,坚定地说:“会有这么一天的。”
青二垣把手伸进符苍明的手中,符苍明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握紧了青二垣的手。
是啊,总有人和她一同走着一样的路,会和她一起实现这盛世。
祭拜完艺雾,符苍明和青二垣就不在刘三家多做叨扰了,他们也是时候该回星纪城了,要不然赶不上年后的宗门大比了。
不过,在回宗门之前,符苍明要告知城主府一声,她还不知道要不要告知她们。
如果告诉他们记忆恢复了,那他们肯定会很激动,符苍明不觉得自己能撑住那么激动的三个人。
如果不告知,宗门大比那么大的活动,宁域作为城主走不开,宁祁平肯定会来,符苍明不觉得自己对于亲近的人能天衣无缝。
青大垣刚刚教训完自己的“弟弟”青二垣,因为他刚回来就得瑟地说,符苍明恢复记忆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他。
为什么说是“弟弟”?
因为作为还有些知名度的人,如果对外称青垣被分裂成两个人,造成的影响会很大。
称为青垣的弟弟就很合适,连名字都不用改了,青二垣一听就是青垣的弟弟。
青大垣看符苍明一直没有动静,就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符苍明坐在屋外的亭子中,脚向外,再高一点她就能碰到塘里面是水。
“要不你以符苍明的身份去拜别城主他们,再以宁祁安的身份去写一封信交给他们,这样,都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
符苍明思量半天,“好。”
……
第二日清晨,地上湿漉漉的,昨日雪化了,今日地上湿漉漉还有些地方冻上了。
小孩子顽皮,一群孩童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嘻嘻哈哈的,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弄脏了身上的衣服怎么跟阿爹阿娘交代吧。
“唉,小姐回来了!”
符苍明对着门口开门的小厮点点头。
宁域和林壶涧在前厅等着符苍明,昨天就听宁祁平说了,今天是符苍明离开的日子。
所以三个人一大清早就开始等着了。
符苍明一进门,三个人又装成沉稳的样子。
符苍明其实看见了,但是没有戳破,“宁叔林姨祁平姐,我们今天就要动身回宗了,今日特来告别。”
宁域装作稳重的样子,实则手上端着的茶杯都在抖
“听说你今日已经到金丹大圆满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送的,就只有一些防御法器,带着带着,放在你空间里,出门我们也放心。”
符苍明照单全收,如果不收的话,他们可能心里不安,但是她是不是在门口的狗窝路忘了点东西呢?
林壶涧握着符苍明的双手,眼含热泪,“真的不吃顿饭再走吗?”
“不了不了”,符苍明拒绝道,“宗门那边堆得事情实在太多了,再不回去我们今年的银钱就要扣没了。”
符苍明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才走,走之前,她拉过宁祁平,“姐姐,你还记我在门口狗窝里塞的一堆法器吗?”
“记得啊,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把他们拿出来了,一会就劳烦姐姐帮我拿出来,等到有空的时候我再来取。”
符苍明一边说一边跑走,“我要赶不上时间了,得走了,记得拿啊。”
宁祁平对着跑远的符苍明喊道:“好。”
一边好笑,还是个小孩子,毛毛躁躁的。
转身回城主府,路过狗窝的时候掏了掏,现在这个狗窝已经是符苍明从蒋弥家带回来的那只小狗的窝了。
宁祁平看着从狗窝里掏出来的信封沉默了一瞬,赶忙快步跑回去。
林壶涧看见宁祁平跑得满头大汗,责怪,“毛毛躁躁的,跑什么,有什么大事这是?”
宁祁平举了举手中的信封,三个人都把脑袋凑上来。
信展。
我亲爱的阿爹阿娘以及姐姐,展信舒颜,幸得天道眷顾,升于金丹大圆满之事,记忆恢复。
已知往事种种,知您们的拳拳爱子之心,也知阿爹阿娘迫不得已,当然姐姐的疼爱之心我也得知。
然,宗门事物繁琐,也知现在我们要多磨合,故而原谅我不当面告知。
临春古渡与魔族与仓麓界边界,不得离人,问鼎宗我也身兼数职。
故愿少见多思。
下次见面一定唤你们一声阿爹阿娘。
信重新合上,三人已泪流满面,林壶涧更是泣不成声,“这孩子,想得太多了。”
宁域感叹,他何德何能能得如此懂事的女儿,“平安就好,现在一大家子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