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把脉,林壶涧的眉头就紧紧皱起来,他的神魂震荡得很严重,像是经历了一场崩塌重建。
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怕是有魂魄还未归体,“先去把小姐屋里的引魂草摆在这里看看吧,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来诊一次脉。”
……
符苍明醒来时,已经是第三日的正午。
符苍明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正在左右摇晃的不倒翁之中,来回摇晃,天地都在旋转。
勉强坐起身来,盘腿打坐,捏起法诀。
半个时辰之后,城主府派人来问话,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审问。
“你为何身染魔气出现在城外,是魔族卧底,还是在魔族排外把你们赶出来了?”
就没有一个好人选项吗?
符苍明无力回答,她现在有点担心青垣在哪里,“和我一起的那位男修士呢?”
“这位小姐不要为难与我,我总要得到一个可以说服城主,说服大家的理由吧?”
符苍明在身上翻找问鼎宗的令牌,旁边刚刚问话的人一脸警惕地看着符苍明,离拔剑只差一步。
符苍明掏出问鼎宗令牌,“问鼎宗办案,够有说服力吗?”
侍从接过令牌,正反看看,随后改变了态度,恭敬地说,“多有冒犯,我这就请城主过来,小姐稍等。”
当年魔族屠城过后,多亏了问鼎宗的支援,才得以重建家园,重新巩固城中防御,又为他们加上了防御阵法。
还在这里开了问鼎宗的分司,所以问鼎宗是他们的恩人。
宁域本想来看看这二人有无清醒的迹象,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要去找他,“什么事啊?还要来请我?”
那位侍从把问鼎宗的令牌递给宁域,宁域正色,对着符苍明行了一个道礼“多有冒犯了。”
虽然符苍明不知道为什么刚醒就有人对她说“多有冒犯”,她没觉得冒犯,反倒是她现在头发松散,满脸病色才算冒犯吧。
“无事”,符苍明摆摆手,心中还是记挂青垣,“和我一起的那位男修士在何处?”
“随我来吧”,宁域带着符苍明去找青垣,在隐秘之处,躲着符苍明对着旁边的侍从说,“去问鼎宗分司问一下令牌上的符苍明,是否属实。”
侍从点点头,转身出门。
青垣仿佛在做一场非常长的梦,漫无目的,没有主题的梦,他能听见有人在喊他,但是却做不了任何回应,“师兄师兄。”
符苍明坐在青垣床前,摇着他的胳膊,轻声喊着,“师兄师兄。”
宁域在一旁解释,“我夫人给这位小兄弟把过脉了下,似是神魂中少了一魂,当你放心,少一魂不足以致他昏迷不醒,应该不日便会苏醒。”
“多谢城主。”
“客气了”,宁域退到放门外,“你们先休息,有什么事可以跟侍卫说。”
刚好一刻钟,去问鼎宗询问的侍从也回来。
侍从看起来着急忙慌的,远没有去的时候冷静,“城主,我去问过了,确有此人。”
宁域看着是从满头大汗,奇怪地问:“确有此人就确有此人,你慌什么?”
“哎呀,城主,符苍明,符苍明啊!你不仔细想想吗?”
宁域仔细思考,突然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侍从。
那个百岁就已是金丹后期的天才,打破了最小年纪进入问鼎宗的天才中的天才、焦点中的焦点?
侍从看宁域像是想起来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去禀告夫人和小姐”,宁域着急往前厅跑去,“对了对了,问鼎宗的人知道人在城主府吗?”
“知道知道,他们说已经上报了。”
“那就好那就好。”
……
屋内,符苍明在洞天内翻出来在江铡羽那里薅过来的天品丹药。
给青垣服下,拉他起身,在背后给他输送灵气,丹药在青垣全身流淌而过,填满了每一处灵脉。
可惜符苍明也才刚刚恢复,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已力竭。
“咳咳咳”,符苍明捂住口鼻,咳嗽剧烈以至于头发都披散到胸前。
把青垣彻底唤醒的不是天品丹药,而是符苍明剧烈的咳嗽声音,他担心符苍明不能好好的在外照顾自己。
青垣轻轻地拍符苍明的背,见符苍明不在咳嗽,便顺了顺了她的背,“都这样了还给我输送灵力?”
符苍明见青垣醒过来,人在熟悉亲近的人面前总是脆弱的,更何况刚刚从完那么凶险的地方逃出来
何况还是一个身体比谁都硬的剑修醒得比她都慢,符苍明眼圈一瞬就红了,“你那么长时间没醒,我都快急死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青垣没觉得现在半揽着符苍明的姿势有什么不对,他现在只想符苍明别哭,“都怪我醒得比师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