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苍明瞬间觉得头痛欲裂、头晕眼花,晕倒之前嘟囔一句:“好熟悉的力道。”
幸好身后还有一个青垣,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往后倒的符苍明,半蹲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江铡羽呢?”
江铡羽三两步跨步而来,看着脑袋上的一个大红包,开玩笑似的说:“没事,外伤,醒过来应该还能记得你。”
……
问鼎宗芰荷山
青垣在符苍明的山头有自己的房间,当时是为了在符苍明出任务的时候方便打理这里的荷花塘。
现在也正好照顾符苍明了。
青垣请宁椿棠给符苍明换了身衣服,呆在她的屋外看着荷塘摇曳的荷花。
想着符苍明除了修炼外出任务等基本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就没有叫醒她,让她歇一歇吧。
青垣在屋外打坐,准备在符苍明屋外修炼,芰荷山的护山大阵由宁椿棠设计,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青垣这边岁月静好,符苍明那边就很难熬了。
她有很多年不做噩梦了,也有可能是没有时间这样睡觉了,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莫名做起噩梦来。
说是噩梦,倒也不是很准确,她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不断变换,时间不短流逝。
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一群从未见过的一群人,一个用着她小时候脸的小女孩,或许换个说法,这个小女孩会是她吗?
怎么会这么割裂,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她默默跟在这个小女孩身后,看着魔族攻城,逼迫那位城主交出那个小女孩;看着这个小女孩被送入魔界被囚禁。
她明明没有这一段记忆,但却莫名呼吸急促,仿佛不愿意面对,强迫自己醒过来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一会儿又有一个自称魔族少主的人出现在她的梦里,缓缓转过头来,对着她说,“好久不见了,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明儿明儿”,青垣感受到符苍明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忙进来,“好端端的怎么会梦魇?”
青垣从匣子里掏出一枚银针,对着符苍明的虎口处刺去。
“嘶”,符苍明倒吸一口凉气,喘着粗气,仿佛劫后余生,“你怎么用银针扎人啊?”
青垣看符苍明没有大碍,开始开玩笑,“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放荷花塘里涮一涮了。”
符苍明听见这话,“邦邦”给了青垣两个符苍明拳头,“我一会就给你搁荷花塘里涮一涮。”
符苍明在床上盘了盘腿,询问道:“许大身染魔气的事有跟掌门禀报吗?”
“报了,她们还在商讨,明天刚刚好十月初,例会应该会提这件事,等着就好了。”
风吹起院内的荷花,荷花随风摇曳,随着荷叶翩翩起舞,仿佛在欢迎某个人。
符苍明看着院内,对着青垣调侃道:“我院子里的荷花倒是喜欢你喜欢得紧,我回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些花基本都是在符苍明刚刚住进来的时候种下的,芰荷山常年开花,百年已经生出灵性了。
“是吗?那你喜欢吗?”
符苍明轻笑一声,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是从远处飘来的,“青垣,你明知故问。”
不论是外界的人,还是宗门熟悉她们的人,基本都默认他们的关系了,只不过是进度快慢罢了。
想到符苍明必然后面会跟着青垣,想起青垣后面必然会跟着符苍明,大家潜意识里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若是问喜欢还是不喜欢,那显然是喜欢的。
只不过一百年了,他们之间太熟了,有一种不知道怎么转变关系的感觉。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总会想着总会后面还有很多时间,百年千年还是万年,总会有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
青垣听见符苍明笑,也跟着笑,不似在外肆意潇洒的金丹天才,倒是有些许傻气,“我又明知故问啦?”
青垣声音里带着些撒娇,“我替师妹赶了那么多年桃花了,看在这个份上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吧。”
符苍明双手拖住下巴,她长得不属于叶枝繁的温婉,也不像宁椿棠的飒气,在青垣眼中,她现在就仿佛一颗在棉花里莹润的珍珠。
符苍明有段时间很爱哭,而青垣最怕符苍明哭了。
符苍明眼里含着泪的时候,就如同风平浪静的湖泊有了些许波澜,青垣心中的湖也泛起了波澜。
他属水灵根。
但若水是来源于符苍明的泪水,那么他宁愿不要这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