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地躺了一天,周日的夕暮催醒了靳煊黎。
还有不断的信息轰炸,加上闹钟的又一轮提醒,靳煊黎终于从睡梦中清醒。
睡眠给他的苹果肌处烫得半弯粉,鼻尖的痣微微凸起在茫然却透紫的眸光下。
靳煊黎的肩头与常人不同,有些白得透粉,实属尤物。
他迅速起身,换上一套剪裁精良的薄款羊绒风衣。匆匆忙忙间。他发现风衣内衬的滚边有一处线头处理得略显潦草,微微皱眉—这多少有些败了这身意大利顶级男装品牌Kiton私人订制的名头。
靳煊黎也无暇顾及其他,他今晚要带着季卿参加齐鸣学长孩子的百日宴。
推开门出去,刚好碰上了刚刚上完课回来的季卿。
“下周是汤侑老师《挣扎与进化》摄影展的试镜拍摄(Test Shoot),”靳轩黎努力摆出专业经纪人的正经面孔,语速平稳地通知,“做好准备,这是关键一步。”
他下意识想像往常一样拍拍季卿的肩膀以示鼓励,手抬到一半却硬生生顿住,指尖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痒,最终只是略显僵硬地径直往门口走去,今日也没有拍拍季卿的脚跟。
靳煊黎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挺奇怪的,不符合任何常态。
但目前为止他没有想到解释现在状况的明确定义词汇,反正就是尴尬和莫名其妙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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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煊黎不会放任自己,陷入这种囹圄,开始让他引以为耻的逃避。
两人坐进了车里,今天开车的是靳煊黎,他必须给季卿提个醒,他几乎不当着季卿的面提及成厉青,但这次的满月宴,是很难避免地与成厉青碰面,他启动车辆,心细发现季卿前头的刘海乱了,手指与方向盘摩擦,钝了钝指腹想摸上季卿额间的想法,所有的照顾在默默地变味,他必须阻止一切的发展。
他理了理措辞,眸光淡了些:“成厉青,我知道他是你弟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单独见过他,今天你会碰到他,他是FUEL 的总经理,和齐鸣是很好的生意伙伴,你做好准备了吗?汤枝的助理应该和你提前说过了。”
“我能面对成厉青,我想问一下,真的只需要我做好模特就行了吗?”季卿说着云里雾里的话语,勾起了靳煊黎的疑惑甚至总觉得他话里藏话,一句话深不可测。
“你什么意思,是谁和你说什么,是成厉青,还是你本来??”本来就另有目的,如果在他为季卿心动的时刻,告知季卿是带着恶心的目的接近他的,靳煊黎会疯的。
??
手有些紧地捏着方向盘,突然,季卿竟然主动地贴过身来,鼻尖的气息霎时暧昧,糜俗地缠绕。
“你,你在干什么。”季卿这人,笨拙的表达带来了惊人的动心举动,透着单纯的无意。
他修长,明暗融得很好的骨头,与靳煊黎相触,只仅仅这一举动,就让他软了下来,有几分缴械意味。
但他还是尽力地板直了身体,侵略性的质疑目光投向季卿。
季卿迅速给他系好了安全带,眸光潋滟,真诚无比的神情连带着他挺直的脖颈:“我只是知道你和成厉青不对付,公司里的人和我说过,我和他已经不联系了,从两年前开始,我只是想除了当好模特可以报答你还有别的什么,我都愿意去做的,只要你说我真的愿意做的。”
青涩涩易懂却高度忠诚的话语,仿佛吸收了空气里的全部水分的一块海绵,重重的,湿湿的。
靳煊黎很受用,但还是佯装冷静地回答:“说什么呢,你别怯场就好了。”
车子缓缓启动,这次的百岁宴是偏温馨自然的宴会,到场的时尚圈大佬不在少数
靳煊黎只想带季卿在齐鸣面前混了脸熟;
也是对成厉青的另一种形式的宣战。
宴会现场,觥筹交错。
台上的小娃娃正在抓周,喝着白开水的靳煊黎一下子感知到属于成厉青的实现,连柔情蜜意都装得如此逼真的虚伪,诡异的目光,靳煊黎首先看了一眼季卿,没想到季卿含着眸正在等待自己转头。
视线碰撞,靳煊黎脑子犯糊涂了,他有意地给季卿理了理衣领。
动作暧昧,惹人生疑。
正在他背过去面对着的期间,身后响起了重而沉的皮鞋踢踏声。
一下,一下,促成紧张氛围。
“靳煊黎,你究竟在干什么?”成厉青过分地弯腰贴到靳煊黎耳后,用惊悚骇人的语调质问靳煊黎,但实际目的是用透着高度的警示意味的眸光撕扯审视季卿。
这样的姿势让靳煊黎浑身难受,一个轻盈转身,溜除了包围圈,也顺带将季卿拉起来,和成厉青一个高度。
他用坚定的眼神回击着,但他心里就是没由来地萌生了怒意。
在这种场合他必须保持体面,为了自己也为了季卿。
“你眼瞎吗,参加学长的百岁宴。"靳煊黎注意到季卿微微低眸,因为来自成厉青的视线过于强烈。
成厉青讥讽地|“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鄙夷感仿佛要把季卿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