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很快便下了台,活动也快接近尾声,压台的当然是那个流量明星Eric。
靳煊黎有些丧了兴趣,等季卿出来的期间他打算去抽个烟。
突然从现场外的海滩那边,蜂拥而至了一群人,是那个Eric的粉丝,因为安保疏忽,全数闯了进来。
“Eric,我们爱你,你太优秀啦!”他们全然不顾道上,没素质地往舞台那冲去。
因为他们的冲撞,靳煊黎丧失了稳定性,跌坐在了过道上。
此刻,海浪蝶泳,愈刮愈烈的海风吹拂着一切,气温不正常地骤降。
惧冷的靳煊黎霎时丧了力气,痛苦的记忆占据了他的大脑,嗡嗡的海风转向记忆里的飘雪,那是六岁的一场初雪,他被坏心保姆扔在了客流量少得可怜的游乐场,下班时分看不到一个人。
孩提的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老旧的游乐场独自迎着初雪,雪花似冰锥,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他的皮肤,他除了哭别无他法。
飘雪向暴雨侵袭的夜晚不受控地切景。
“靳煊黎,别粘着我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身上没有我要的任何价值了,你不会想以那几件破衣服留住我”,装对你感兴趣,被迫哄你真她妈累。”两年前的一个暴雨夜,成厉青把他从生日会现场拉了出来,控诉着靳煊黎的“不堪”。
靳煊黎曾相信多情的他为自己停留,自己是特别的,而那一刻的泪只觉得可笑。
他不会求任何人,包括成厉青。
颤抖皮肤深处的冰雨,刮了进来,将他眼眶打红,模糊了他全部视线。
他无意识地寻求一个支柱,攀上成厉青的肩。
可成厉青却暴力地将他摔进了雨里,雨水将他环闭在心理兼生理的冰窖里,泥泞迅速地拽进了恐惧里。
此刻跌坐在地上的靳煊黎,痛彻心扉的冷,冷气贯穿心脏地撕咬。
换好便服的季卿看到他这副模样,担忧地快跑了过来,再和靳煊黎同居和工作的时候,他早就观察到靳煊黎近乎变态地畏惧寒冷,立马给靳煊黎披上那个了衣服:“很冷吗,要,要我抱你吗,会好一点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季卿从很多人口中听到,汤枝,几个老师的闲话里,还有别人,了解到靳煊黎很恨成厉青,那个无情的哥哥,他不知道靳煊黎和成厉青的纠葛和交往的事,只是深知靳煊黎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利用,至于靳煊黎是以什么心情接受他这样一张脸,那季卿自己呢,难以厘清,也绝对不能越界。
可他弯腰的瞬间,眼眸里的靳煊黎竟然哭了。
珍珠泪滴缓释,人群熙攘里的一场伤感的眼泪的舞蹈,鼻尖一抽一抽的。
季卿希望能立马拥抱他,但季卿不会主动做这些,只是弯腰等待着靳煊黎的回答。
“砰,砰!”舞台上释放着庆祝的彩带,靳煊黎好似寻求安全感般贴了上来。
季卿正犹豫要不要替他擦泪,陡然间,夕日冲破了昏暗沉闷的天空,给世界带来薄薄的包裹,好似金箔色的拥抱,而在自然的拥抱下,季卿的唇被更温暖的东西包裹,他的瞳孔惊讶地放大,掀起了震撼的涟漪。
因为那东西是靳煊黎的唇,是靳煊黎的泪!
这个吻丧失温控
是嘉许,是试探,他们都心存秘密,他们是个体,以吻联联结,唇齿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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