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里找到仅存的一袋小饼干她用嘴撕开,两根手指掐住一块往嘴里送,甜味在舌尖晕开的同时,脑中疯狂滚动的记忆恰好停在了初六那天。
那个有关未来的想象。
其实她很想问问唐渊,
那我们呢?
我们的未来呢?
听到那个女生的话的时候,她的神魂几乎都要出窍,内心排山倒海,全身都在发颤,因她极力遏制,就变成感官细密的麻麻的刺痛。
怎么麻木还会痛的?
但这痛真真切切。
她知道,是理智在告诉她——
没有我们,也没有未来了。
甚至过去都是假的。
比刚才产生的心痛更强烈的是,她发现自己再也不想见到对方了。
想到唐渊的手牵过别人的手,与别人十指相扣;想到唐渊贴着别人的耳朵,对那人说过一样的情话;想到唐渊甚至会与别人唇齿相贴……
沈瑜就感到万分恶心。
以前没想到这些事,是因为她没有亲眼看见过,现在亲眼所见了,自然这些想法也就出现了。
她牵自己手的时候,看自己眼睛的时候,会想到她的对象吗?她会比较谁的手更柔软,谁的眼睛更亮吗?
一想到自己所有的真情流露都被她人观察审视,甚至对比评价。
沈瑜快步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几下。
因为反胃涌上来的眼泪染红了眼圈,沈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最令她难过的不是对方欺骗了她,而是她已经决意要放弃她了,这就说明她们再无可能。
即将唐渊与那个人分手,她们也再无可能。信任这东西只有零和一的区别。
想清楚后,她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无论掀起多大的波澜,最终也会归于平静,万物守恒的规律是为了顺应自身的发展。
生活又恢复到已往的平静。
从那以后沈瑜再没碰见唐渊。
春夏交替,气候逐渐变得炎热,不知不觉,沈瑜来a市已经快一年了。
不论感情,她在工作上确实收获满满,虽然经历了挫折,但在当时一同录综艺的小伙伴的澄清下,网络上负面的声音渐止,她还因为此事得到了更多的曝光,涨了不少粉,公司的分红也下来了,她攒到了一些钱。
白天,沈瑜带着自己的设备出去到处搜集素材,晚上,她依然会失眠一整夜。
有时候她会坐到阳台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隔壁。
尽管理智已经做出了决定,感情还是不受自己控制。
可笑的是,在她知道自己与对方再无可能的时候,她最爱她,甚至比唐渊曾经在她身边的感情还要强烈十倍。
分离的结局既定,汹涌的爱意再也无可抑制,她再不能轻视它,不能看作是理所当然,更不能享受它。
沈瑜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伴随着爱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厌恶。
她敢肯定自己还会不受控制地关注隔壁的人,也会在见到对方的时候远远避开。
真恶心,你这样的人。
真恶心,我居然喜欢过你。
我现在又好想你。
她闭上眼,再次捱过一个无眠的夜晚。
今早醒来,沈瑜收到一个快递,她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万瑶的电话。
“喂,收到快递没?”
听到好友的声音,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刚签收,你买的啥呀?”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应该能解你心头之苦。”
她有跟万瑶提过一嘴她们的结局,对方应该是想到她最近心情不好,买了点东西安慰她。
“谢谢你,你真好。”雪中送炭,论谁都会感动。
“没事,你别喝太多,好了,我要上班了,挂了。”
听到这话,沈瑜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挂完电话,她拆开快递。
果然是一箱酒。
沈瑜枯死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吐槽的欲望。
难道现代人解决忧愁的方式就都是喝酒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回答她:不,还有抽烟和马上找下一个。
后半句也是讽刺得应景。
她这些酒放到一边,暂时不去管它们。
没到撑不住的最后关头,沈瑜还是想用健康的方式来治愈自己。
她换了身舒适柔软的衣服,决定去寺庙走一圈。
整个下午沈瑜都在寺庙散步沉思。
飞檐上的铃铛发出轻响,一声一声,驱散了心中的杂念。
禅香阵阵,沈瑜在殿外上了三柱香,随后进殿跪在拜垫上,虔诚地拜了三拜。
她什么也没求,只是对自己说,希望自己能接受一切,好好生活。
走到桥上看夕阳滚落河面,沈瑜感受着此刻的宁静,最终离开了这里,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沈瑜看着那箱酒,将它们码好放入冰箱,自己短时间内是用不着这些东西了,以后朋友过来,她再拿出来与对方共饮。
*
唐渊下班回到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楼道的灯又坏了,门口黑漆漆的,唐渊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了门口。
工作终于步入正轨,即使不用应酬了,该做的工作依然很多,她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拿着钥匙的手两次没插准。
咔嚓,随着一声轻响,门开了。
刚推开门,一股强势的力道将她推了进去,随后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快到唐渊来不及反应。
一进门,那个人将自己抵在墙角,一手摁住她的胳膊,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覆上她的唇。
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鼻子里钻进一丝酒味,掺着水果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