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认输了,唐渊松开手,走出了店子。
沈瑜追上来,强势地握住她的手,比刚才更紧地扣住,不满地说:“怎么突然走了?”
唐渊沉默不语,脸上又染了一层红。
“怎么了嘛?”沈瑜又问了一遍。
唐渊把头抵在她的肩上,不让她看自己的脸,嘴里小声地挤出细碎的语句:“……我害羞。”
“嗯。”沈瑜眨了下眼,“走吧。”
两人坐上电梯,唐渊偷偷看她,旁边人面色如常,还转头问她一会去吃什么。
对方懂她的心情了吗,她在解释与不解释之间犹豫。
她不知道,如果将沈瑜现在的心情具像化,将会出现一个被丘比特之箭射中躺在地上喷鼻血的小人。
沈瑜想的是:她怎么这么可爱啊……
老天,比所有看过的猫加起来还可爱。
另一只手捏着衣角来回磨搓,唐渊注意到身边人有些颤抖,问:“你怎么了,冷吗?”
“没有。”沈瑜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只是不与她对视。
“那就好,一会吃煲仔饭吧?”
“好。”
最近唐渊带沈瑜在家附近玩了一圈,商场、动物园、公园、景点,凡是开业的都带沈瑜去了一趟,还是那四个字:来都来了,美其名曰要让她不带遗憾地离开b市。
两人走下电梯,顺着商场的指引来到一家餐厅门口,今天是初六,人依然很多,两人拿了号坐在门口等。
“你下次别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这样的话。”唐渊还是开了口。
“我忍不住。”发誓不说这种尴尬台词的沈瑜又说了一次。
“忍不住什么?”唐渊这回逮到机会问了出来,沈瑜也没有任何推开她逃跑的可能。
“忍不住想表达。”话本可以说完,仿佛认为不够戏剧似的,她硬生生添上两个字,“感情。”
此人有八百个心眼,且她自己也清楚得很,要不然怎么会每次说完话都直勾勾地盯着唐渊看,观察她的反应。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明明清楚,还问我。”
羽毛球,都玩过吧。
沈瑜的运动细胞不强,羽毛球是她唯一感兴趣的运动,虽然技艺不精,但偶尔运气爆棚,也能你来我往地连续打上几十个球。
这种运动就是要让球在空中抛来抛去最有意思,频频捡球、漏球,就失去了乐趣。
羽毛球的乐趣在此,对话的乐趣也此。沈瑜就像在与唐渊打一场思想上的羽毛球,你一句我一句,看谁先接不住,最好两个人势均力敌,让球打得更久一些。
“我不清楚。”唐渊把球打了过来。
“那你总清楚你自己吧。”沈瑜把球拍紧紧握住,看着空中的白色圆点,“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啪一下把球打了回去。
“试探?”
“在意。”
又一个回合。
“重要吗?”
“54号!”中场休息了。
两人拿着号进了餐厅,拿起手机扫码点菜,再也没有提起刚才的话题。一个星期打一场球就够了,运动是很耗体力的。
菜上来了,这次倒是方便了,各吃各的,不会出现像上次一样的问题。
沈瑜舍弃了筷子,拿勺子将饭与菜混着送进嘴里,胃里有了东西,身体也放松了许多。
她看向对方,唐渊低头吃饭,没有要讲话的意思,她也就歇了开口的心思,二人专心地品尝饭菜,没有一个人感到不自在。
沈瑜还挺享受两人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的时段的,她在想她的,自己在思考自己的,没人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二人又好像已然知晓彼此的所有心思,既默契,又给足了想象的空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不需要问,她也知道,唐渊跟她的想法一样。
嘴里的酱汁化开,是她喜欢的味道,就像她了解自己的口味一样,她就是知道。
初六过完就是初七,唐渊开车带着沈瑜回了a市,开工没几天后就是十五,元宵节。
元宵节,唐渊邀请沈瑜过来吃汤圆,并且准备跟她兑现“一起看综艺”的诺言。
唐渊特意攒了好几期,一眼没看,就等着沈瑜过来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