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般般吧。”
沈瑜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养你还是养得起的。”唐渊收拾完,拍拍手说。
“你想包养我?”
“看你怎么想。”
沈瑜好似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问:“那是不是不能想离开就离开?”
唐渊的笑容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当然——不可以。”
沈瑜果断放弃:“那算了。”
唐渊看她那副样子,有些气,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捏了下她的鼻子:“德性!”
沈瑜摸了摸捏红的鼻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晚上,两人将中午的菜热了一下,没煮饭,准备下饺子吃。
对于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沈瑜当然是抢着去做了,她端出两碗冒着热气的饺子,放在两人的桌前。
包饺子的时候忘记看了,不知道唐渊有没有记得不放生姜,沈瑜怀着忐忑的心情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
饺子馅里露出一点黄色。
相同的场景,记忆如海啸般翻滚而来,沈瑜没有一丝躲避的时间,直接被压入海底,无法呼吸。
想到那日嘴里的味道,她喉咙发紧,一阵阵想吐。
那么抵触的东西,她吃了六个,现在她是真不想再吃了。
“怎么了,不爱吃玉米?”
一个声音将她捞了出来。
沈瑜仿佛死里逃生,夹起那个饺子,又咬了一口,甜的,是玉米,肉里没有一点生姜的味道。
“好吃。”
唐渊看着沈瑜眼里有一些闪烁的东西,有些惊讶:“有这么好吃吗?”
虽然她的厨艺还可以,但也没有到好吃到哭的程度吧。
唐渊也尝了几个饺子,发挥正常,但确实没有好吃得想流泪的冲动。
两人吃完了饺子,这次沈瑜没有抢着去洗碗,而是抱住了身边的唐渊。
“谢谢你。”
她是真心诚意地感谢她,帮她填补了过年的遗憾,即便只是无意为之,也足以让上一段记忆被现在的美好覆盖了。
“你要是觉得好吃,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包。”唐渊抚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
这还是沈瑜第一次抱她,虽然只是双手揽住了她的肩,但自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谢谢你记得不放生姜。”
唐渊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她突然又想到沈瑜的家人好像从不把她的喜好放心上,连忙停住,语气变得认真。
“只要你说了,我就一定记得。”
“你以后多跟我说这些,好不好?”
“我想了解你。”
沈瑜不敢抬头看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了声好。
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沈瑜在唐渊身边靠着,听她说话。
“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不是太清楚,除了和关键的人有关的,比如方婵,我的朋友,比如你。”
沈瑜嗯了一声,对方正在向她剖白,她不忍心打扰这种珍贵的时刻。
“可能是缺爱吧,如果谁非常喜欢我,我就会答应她。”
“你父母是不是忽视了你的情感需求?”沈瑜问。
每次唐渊对恋人或朋友说自己缺爱的时候,对方总会哂笑,说“你家庭条件这么好,还缺爱”,只有沈瑜在试图理解她,帮她分析。
“……可能是的。”唐渊低头看她。
“嗯,你继续说。”
“交往过的四任都是她们先表白,包括你。”
见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唐渊又自顾自说下去:“我好像特别喜欢被偏爱,每一任都有点偏执,有一任有抑郁症,说分手的时候还拿命威胁我。”
“然后呢?”
“我将她安抚好了,给了她足够的钱去看病,最近看到她朋友圈,好像已经走出来了,有了新的生活。”
“挺好。”
“你是对我最冷淡的一个。”唐渊低头挑起身边人的一缕长发。
沈瑜没回话。
“可我好像最喜欢你。”
“也许人就是这样。”唐渊玩着这缕头发,姿态亲昵,说出的话扰乱人心。
“人是很卑劣的。”沈瑜淡淡地说。
“嗯。”
“你也很卑劣吗?”唐渊问。
“我当然……”
“更卑劣。”
明明忮忌着你的家庭条件,还要假意理解你的性格缺陷。
明明相当介意你的恋爱经历,却还假装不在意。
明明现在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逐渐远离,我却还默许你摸我的头发,与我靠得这么近。
人果然是卑劣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