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一头雾水。”
芸芸:“一筹莫展。”
王三:“一窍不通。”
沈瑜:“我也要说?”
几句话一过,几个人的心情好了点,大家坐下来开始分析。
沈瑜摸着下巴:“估计是他们在外面闹矛盾了,下这么大的雨,找不到人,心情不好正常的。”
唐渊还在为蛋糕的事耿耿于怀:“那也不能把气撒在蛋糕上。”
沈瑜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我知道是你辛苦做的。”
唐渊语气缓和了点:“是大家辛苦做的。”
“我们没事,就是可惜了蛋糕。”芸芸和王三摆摆手。
“诶——”沈瑜正想说什么,小雨和王二从房间里出来了,两人都换下了湿衣服,一个眼睛红红的,一个依然愁眉不展。
四人连忙站起,迎他们到沙发上坐下。
两人整理了下心情,这才告知大家原委:他们先是去最近的菜场找王一,没找到,又去超市找他,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让王一别买了,就在结帐的地方等他们,他不同意,后面小雨把电话抢过去,不知道怎么又吵起来了,两人等了一小时也没等到他,只好回来了。
说完原委,王一也从楼上下来了,张口便是一句嘲讽:“你们要的生蚝买回来了,怎么不吃啊?”
“下大雨,烧烤弄不成了。”唐渊说。
“之前怎么不知道下雨,一个劲儿地要吃生蚝?”王一说,沈瑜悄悄拦住了有些压不住怒火的唐渊。
王一在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芸芸跟他说话,他说:“你不是嫌我吵,我不说话也不行?”这下好了,芸芸也不想讲话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王一见状站起身:“打扰到你们了,我走。”
没人再想理他,沈瑜本来不想管这事,但好歹是最后一天了,大家相处得挺好的,快结束时闹上这么一出,谁心里都不好受。
想到这里,她跟了上去,两人走到二楼,不等王一开口,沈瑜立刻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说出来,别说反话了,我知道你冒大雨出去买东西很辛苦,心里烦是正常的。”
王一讽刺的话被堵住,反话却依然张口就来:“我没事。”
“得了吧,你想骂就骂,这儿没人听见,宣泄完了再下去。”
在沈瑜的耐心即将告罄之时,王一终于开口了:“……我就不明白,那生蚝明明是我们三个要一起买的。”
“嗯!”沈瑜点点头。
“怎么就说我没买?”
“嗯!”
“我买了又跟我说不买了,让我去门口等他们,合着事全让我干了,话都让他们说了呗。”
“嗯……不对,他们是给你送伞和雨衣去的。”
“你先听我说!”
“好吧你说。”
王一像连珠炮似的讲了一大堆,讲到最后竟然有些委屈:“……我在大雨里看到你们在屋里做蛋糕,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我跑那么远买东西提回来,有什么用?”
沈瑜像点头机器一样嗯个不停,时不时给他解释一下事情的真相,直到他说完这些,情绪好多了,才松了口气。
王一说到底也才二十出头,比她还小,看起来都是成年人,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孩,每个人都渴望情绪被看到,自己被理解被重视,不需要什么安慰,长到这个年纪,道理都懂,一个生气的人要的是尊重。
王一的情绪过去了,也想明白是自己做得太过了,他跟着沈瑜下去,大家看到他,既怕他还在生气,又有些恼他的火,一时间无人说话。
王一摸了摸鼻子,向王二和小雨道了歉:“不好意思,我说话太冲了,我知道你们是去接我的。”
小雨干巴巴地说:“我也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王一又向芸芸和唐渊道歉:“抱歉,芸芸姐唐总监,我刚刚在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还把蛋糕撞翻了,等会我再做一个。”
唐渊的语气冷嗖嗖的:“没材料了,只能做这一个蛋糕。”
沈瑜正要开口,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机突然开了,屏幕上亮起了第一张照片——那是王一在跳舞机上的照片。
所有人静止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无他,这张照片实在太滑稽了,节目组不知道是怎么抓拍的,照片上的王一撅屁股扭腰,毫无表情管理,甚至可以用来玩不要笑挑战。
王一有些尴尬,但是他想起了那天的经历,这是他第一次挑战自己从未做过的事,第一次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第一次玩得这么开心。
屏幕上亮起字幕和背景音乐,这本该是今晚的大合唱环节,导演不知道是没调好还是怎么,提前投到了电视机上,工作人员正准备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王一却阻止了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分给了其他人。
“我们来唱歌吧,我来开个头,怎能忘记……旧日朋友……”王一嗑嗑巴巴地唱着,他的音色并不出众,现在还因为紧张压根找不到调。
“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不相忘……”芸芸举起话筒,轻声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