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昱尘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沈清准备好的一系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愣是没吐出半个音节。

陆昱尘这声“嗯”着实让沈清摸不着头脑。

他还没说借多少钱，用途是什么，陆昱尘已经毫不犹豫地答了“嗯”。而这一声“嗯”也不知是答应借钱了，还是表示已经知晓情况。

于是沈清决定多解释两句：“您放心，我会尽快还钱的！”

“还钱？”陆昱尘饶有兴味，“可以不用还。”

沈清立刻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我一定还！”

“好吧。”陆昱尘眉头微挑，不再打击他还钱的热情。

答应得好容易！原来这么好说话的吗。

沈清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想要回去上学。可他一想到刚才自己信誓旦旦保证会尽快还钱，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昱尘又想起什么，问道：“我是不是没有给你零花钱？”

沈清呆滞两秒才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没有用钱的地方。”

他以前本来就没有零花钱，这东西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

可陆昱尘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晚点给你张卡，零花钱和你需要的钱都会打进去。”

陆昱尘手下的人办事效率极高，饭后就送来了一张新开的副卡。

沈清在手机端上查看，一，二，三……后面足足有六个零！

这就是零花钱吗？

他窝在被子里计算，姥姥的日常疗养费用每月大约六七万，如果情况不稳定需要额外的治疗就是另外算钱。

沈清只找陆昱尘借了半年的费用，一会儿要打给疗养院的账户，剩下的所谓零花钱他不会动。

既然说了要还钱，那就要抓紧行动起来。

他立刻在手机的各种招聘软件上查看，最后蔫蔫放下手机。

工资都不算太高，光是这半年的疗养费可能就需要他打上半辈子的工。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的无业游民，根本没有公司瞧得上他。

第二天，沈清状似不经意地问起王管家的薪资待遇和任职要求。

王管家的薪资非常可观，福利待遇也很好，从不加班，休假规律，年底都有奖金和红包。

他以为沈清好奇，便多讲了些。

然后，沈清听了一上午“管家的自我修养”。

管家任职不仅卡经验，卡各种执业证书，还要卡学历！

“当然，如果有可靠的人脉搭线，也不是不能放低一些要求。”王管家最后总结。

人脉吗？除了陆昱尘，就没有了……

难道真的要跟王管家抢饭碗吗？

沈清不敢看王管家为他真诚答疑的脸。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念头，陆昱尘怎么会让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顶替经验丰富的王管家。

没有合格的文凭，啥工作都找不到。

沈清忧郁了一整天，晚上陆昱尘跟他说话时都没听见。

“叩叩。”

指节轻点在沈清面前，唤回了他出窍的神魂。

“想什么？”

看着陆昱尘那张一贯沉静的脸，沈清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既视感，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听：“不好意思。”

陆昱尘没有批评他，只是耐心重复：“明天跟我去参加慈善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