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扔石榴!
解决不了问题,就忽视问题。
索性不在看,头扬的高高的,紧闭着眼睛,自欺欺人,两只脚丫在树干上一蹭一蹭的,试图找到个支点。
树下,兄妹俩的头也扬的高高的,年年含着泪紧紧捏着手,朝岁忽然觉得,认妈妈也不是不行。
安鲤不再犹豫,找到一个凸起,半蹲下身,正要往下蹭。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喊叫让安鲤心里一惊,身子发抖,脚下的支点没了,小腿紧倒腾,想稳住身子,可乱晃的下半身让她抱不住树干,到底还是五岁的孩子,后怕找上门来,手也没了力气,哭喊着就这么摔了下来。
“安鲤!”
年年的心都要碎了。
身边人化成一股风,想都没想,飞扑上去,朝岁举着手刚从半空中接到安鲤,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强大的后坐力砸到地上。
安鲤抱着石榴,小心翼翼的睁眼,竟然不疼诶!
底下的朝岁觉得胸口呼吸困难,这胖鱼是实心的沉。
宋然也吓了一大跳,这么多年,烦归烦,安鲤也算半个家里的孩子,更不用说还有朝岁,赶紧上前,可别磕坏了脑袋。
年年拉起安鲤,傻鱼还举着石榴邀功,头一次耍起脾气,把石榴一扔,心疼的抱着安鲤就哭。
宋然解开朝岁的内衫,轻轻按揉着少年的小腹,虽红肿一片,还好大多砸到了肚子上,没伤到骨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朝岁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系上了衣服。
“我在树上,你怎么能吼我!”安鲤理直气壮,质问道。
宋然目瞪口呆,还有这么倒打一耙的,也理直气壮,“你爬得是谁家的树!”
“我是安鲤,你怎么能吼我!”
“我管你是谁,你爬得是谁家的树?”
“我来摘果子,你怎么能吼我!”
“你这泼猴!我不仅能吼你,我还能....”
“夫君。”
美人从梦中惊醒,扶着房门,话中含着娇嗔,又带着一点责备,止住了宋然的话。
安鲤见漂亮姨姨醒了,赶紧捡了石榴,哈巴狗一样的送到姨姨手里,把自己埋进姨姨怀里,拢着温柔的手臂,委屈的摇头晃脑,“我看见院里的石榴结的很好,又大又红的,就像摘个最好的,给姨姨尝尝。那么高得树,我望着石榴,想着姨姨,一点都不怕。就是希望姨姨吃了我的石榴,病能快些好。”
安鲤头上还沾着石榴叶,扁着嘴,带着惊厥涌出的泪,眼巴巴的蹭着姨姨香香的衣服。
宋然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他和这泼猴简直犯冲,长了一张颠倒黑白的小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来,果不其然,娘子抚着那混蛋毛茸茸的头顶,很不赞同的瞟了他一眼。
娘子...娘子本该摸得是我!
眼看着娘子垂着头,温言软语的哄着,拿出帕子极温柔的擦了擦沾了灰的脸,收下石榴,含着笑道谢,又亲了亲肉嘟嘟的小脸蛋。
又亲了亲肉嘟嘟的小脸蛋!
宋然气极反笑,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娘子的话,亲自取了竹竿来,打了几个好果子,终于将几人连吃带拿的送走了。
走的时候,那混球还抱着石榴瞟他一眼,路过身侧,“哼”的一声昂首挺胸的走了。
重重关上门,用力深呼吸,宋然还气的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安鲤,你的福气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