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鼻尖,眼珠子转了两圈,很认真的想了想,“笑得好像猫儿它爹。”
年年盯着哥哥,点头赞同小姐妹的话,眼光流转,又看到明川的脸,喃喃道:“猫儿有两个爹。”
花花叼着猫崽入住了新家,眯着眼睛很舒服的侧躺着,奶猫乖乖的排成一排,一动一动的吸奶,粉嘟嘟的舌头裹着粉嘟嘟的□□,不时露出乳白色的奶渍来。
安鲤看着看着,肚子发出咕咚的抗议声,羊奶她喝过,猫奶是什么味儿呢?
夜已经很深了,偶尔有警觉的看门狗叫唤两声,安顿好花花一家,明川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朝岁走在最前面,回了家。
忙活了大半夜,招呼着几个孩子擦脸洗手,明川捅了捅灶坑,变戏法一样掏出四个烧鸡蛋,看着安鲤一下子亮起来的双眼,小小骄傲的想,不愧是我。
烧鸡蛋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代表,其他吃的要么大火爆炒,要么小火慢烹,烧鸡蛋却不是这样。
要等啊等,等做完正餐,火灭了,才把鸡蛋裹了湿纸,深深地埋在灰烬底,似乎上不了台面,但鸡蛋可不管这些。你若是候在此处静静听,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碎声,声音并不连贯,那是蛋壳破碎的声音。
蛋壳的焦糊气息配着声音勾起你的馋虫来,可要是现在就猴急的拨出来,就上了烧鸡蛋的当了。
要等,或许是半个时辰,可能更久。
终于,细细的木棍拨开灰烬,露出底下的宝贝来。
没吃过烧鸡蛋的人大多都很嫌弃,灰不溜秋的,洁白的蛋白不可幸免的带着焦黄色,甚至有的烧的黑黢黢一片,连蛋型都没有,破破烂烂的沾着草木灰。
这却是烧鸡蛋中的极品。
无味的蛋白满是焦香气,被沾着黑灰的手从碎壳里剔出,犹犹豫豫送到嘴里,让人大吃一惊,“哇”怎么这么香!
就像我所说的,烧鸡蛋是会勾引人的。灶灰不等人,会先吃掉一半,迫不及待的挑出稀少的、能吃的那部分,蛋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表面哏楸很有嚼劲,牙齿轻轻一压,内里松松散散化在舌尖,香的人连指头也吞进肚子里。
亮晶晶的眼睛变成了四双,停在温暖的厨房里,就连明川也觉得,一个鸡蛋有点太少了吧....
再抬头,三张灰朴朴蹭着草木灰的小脸仰头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想,原来我是猫妈妈。
几个人都笑出声来,欢乐各不相同。
年年是个矜持的小淑女,平日里红衣要配黄花,早上起了床,默默地把头发梳顺,扎一个圆润的小啾啾,再出房门,若是家里来了外男,和羞走,总是惹人轻笑,还没有桌子高的小姑娘,怎么脸皮就这么薄。
来了禹城,除了哥哥朝岁和自来熟的安鲤,很少和其他人说话。
朝岁自告奋勇的捧着木盆,打了水回来,遥遥的就看见昏暗的烛光中,妹妹被安鲤推到明川前,很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伸着小手让明川擦。
安鲤就理直气壮多了,背着手像个肉丸子一样立在那儿,站在年年身旁,挺个将军肚,鼓着嘴,等哥哥伺候好了年年,再伺候她。
朝岁看着年年,心软成一滩水。
安鲤就着打回来的水,洗干净帕子,略过朝岁悬空的手,巴巴的把帕子往明川手里一塞,仰着头擦脸。
年年看着朝岁,觉得哥哥的脸有点臭。
明川仔细确认过门窗,关了门,赶着几个孩子回屋睡觉。
两个小姑娘睡在一张床上,手拉着手,上了床,疲倦和困意一下子袭过来,安鲤倒在被子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年年的眼睛却还是那么亮,不管小姐妹的死活,摇了摇安鲤的头,扒开她迷蒙的眼,有些迫不及待的凑到安鲤耳边,“安鲤,谢谢你。”
小脸红扑扑的也埋进被子里,弯弯的眼睛流着蜜。
“谢我?谢我什么?”安鲤含含糊糊的问,往被窝里拱了拱。
“有了你,我就有了两个哥哥。”
甜腻腻的话透过被子,钻到安鲤的耳朵里。
一把抱住年年,头埋到年年的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耗尽最后一点精力,很轻很轻的,理所当然的说,“有了你,我就有了唯一的妹妹。”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亲亲密密的抱着睡着了。
屋子里,江鹤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