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悠悠的路过,轻捧起落叶,不带走它。
少年颤抖的肩头轻诉着。树上的夫妻俩商量着如何搭窝,安鲤仰着小脸,听得很认真。
兄妹俩的眼泪混在一起,浸的小肚子湿了又干。
爹....娘....
“我...我可以当你的妈妈。”安鲤颤着声音鼓起勇气小声说。
“什么?”少年惊鄂的抬起头,眼泪盈在眼眶中,有种凄美的秋意。
“我可以把每天的糖糕都给你,接你下学堂。”
“我看过猫妈妈教小猫洗脸,舔三口洗一下,很干净的,我可以教你。”
“我会像燕子那样搭窝,给你住,要是太小了。我就去问哥哥,他会搭鸡窝,我能垒一个又大又暖和的窝,保证你冻不到。”
“冬天,你可以睡在我怀里。我会轻轻拍着你,给你讲话本子。”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呢,安鲤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如果,如果你要干坏事,我可以放风。”
“要是被抓到了,就说是我的主意。”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永远支持你。”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安鲤的耳朵羞的通红,磕磕绊绊的推销着自己。
“我会最爱你,给你,给你一大块心,剩下那么一点点,再分给别人。”
小姑娘努力张开双臂,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最大最大的圆。
温朝岁沉默良久,擦了眼泪,下了菜车,抱着安鲤,慢吞吞的往回走,他半天没吃饭,安鲤又实在胖乎,手臂承担着不可言说的分量,死死拽着衣服借力。
“安鲤,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认我当妈妈吗?”
“...不认。”
“那我不能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吧,小屁孩。
“你还回肇州吗?”
“要回去,日后一定要回去的。”
“现在不回就好,年年哭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你来找我,是因为年年?”
少年停在瓦墙下,被风吹的微眯着眼,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审视。
“年年哭了一早上,哭的打着嗝儿,鼻子都红了。”
抱得有点紧,小姑娘挪了挪屁股,含糊不清的说。
“下来,自己走。”
温朝岁觉得自己是疯了,放下孩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嗯....?男人心,海底针。
安鲤小大人的叹口气,追了上去。
明川正守在家里,丢了两个孩子,不敢再出去。哄着年年,想着安鲤,师父仍没有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
看着两个孩子乱七八糟的回来,泪又不值钱的落了两滴。
赶紧张罗着烧水洗澡,给孩子们煮点馄饨吃。一边寻了人去找江鹤,告诉她孩子回来了。
几个孩子都饿坏了,围着灶台吃的正香。
江鹤回来的时候,就看这一堆小猪拱食,想自己一早上没吃一粒米,没喝一口水,不由得失笑。
还是挨个儿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