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云当然立刻反击，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对方躲闪不及，顺着这力道直接撞到了墙上。

他没有恋战，目光立刻落到了那个长发女人的位置。

她已经开始做手势了。

不能再让她完成。

“石鸦！”李孤云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炸开，“醒醒！”

石鸦依然没有反应。微微在发抖的身体表明，对方似乎被困在了某个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噩梦之中。

李孤云知道这事肯定是冲着他来的了。

就在这时，兜帽男又冲上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劈砍，而是一连串密集的、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突刺。黑色的刃尖在李孤云眼前不停地闪烁，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从他的皮肤表面掠过。

李孤云躲得很狼狈，动作也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慢，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此时长发女人的手势已经完成了。

空气立刻开始扭曲。

那股压迫感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嘭——”

“噗嗤——”

先是子弹的声音，后是利刃入肉的响动。

鲜血卡在喉口，李孤云只能再次倒回时间。

最后一次，再试最后一次。

李孤云咬着牙这么想着，齿轮再次转动。

这一次，那股反胃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没再去顾及石鸦，毕竟自己才是这些人的目标。

“嘭——”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这一次他不仅躲开了，而且迎着子弹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兜帽男从左侧冲出来的那一刹那，李孤云已经不在原地了。

黑色的利刃劈了个空，风声在空气中炸开，刀刃深深嵌入了身后的水泥墙壁，发出沉闷的“崩”的一声。兜帽男显然没有料到李孤云会往前冲，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花了几秒的时间才把嵌在墙里的刀刃拔出来。

这段时间他没有去管兜帽男，也没有去看那个长发女是否在做手势。他的目光锁死了走廊尽头的那个人——那个手里握着枪的人。

枪！

他怎么能没有武器！

很显然，那个戴口罩的人显然没有料到李孤云会直接朝他冲过来。

在他的预想里，被伏击的人应该会慌乱、会后退、会试图寻找掩体，但不会像一个疯子一样，迎着子弹的方向跑过来。他愣了一下，但那几秒钟的犹豫，却成为了他的致命的失误。

他转身想跑。

可李孤云扑了上去，伸手一把抓住了枪管。

金属的冰冷触感传到掌心的瞬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戴口罩的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但枪口的方向已经被李孤云掰歪了。

“嘭——”

子弹打在了头顶，碎屑簌簌地落下来。

李孤云没给他第二次开枪的机会。直接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小腹，借着身体的重量把人压在了地上，同时右手掰开对方的手指，用力一拧。

枪便到了他的手里。

金属的、沉甸甸的、真实的触感。李孤云从未觉得一把枪如此让人安心过。

他单手握着枪，没有瞄准，凭着感觉先朝侧面开了两枪。

“砰！砰——”

一发向兜帽男，一发向对面那个长发女。

都没打中。毕竟他枪法一向很烂。

不过子弹却成功阻碍了他们的行动。

子弹打在走廊的地面和墙壁上，溅起的碎片和响声让兜帽男的动作顿了一下，也让长发女人刚刚举起的手猛地缩了回去。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寻找掩体，把自己藏在了走廊的拐角和柱子后面。

李孤云从地上爬起来，枪口扫了下远处，随后立刻朝着旁边的位置开了一枪。

“啊——”

口罩男立刻捂着被打中的腿叫出了声。

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后李孤云就没再管他，直接拿着枪往那两人藏身的地方走。

走了几步，他感觉到了从后面的风。

他立刻举枪转身，“嘭——”的一声，子弹射出，竟然击中了。

但终焉只是低头看了眼，然后李孤云就发现自己的胸口被一只手穿透了。

不是刀刃，就只是一整只手。

“再见。”李孤云听到对方笑着这么说着。